赵忱去接程又灵,小姑娘一开始还在生他的气不理他。
“是你跟我妈告的状!”
小姑娘鬼精,立马就能猜到是谁告诉的赵愉。赵忱心不在焉,到家后让她自己去玩。程又灵在公寓转了一圈没看到周梨,掐着腰问舅舅:“阿梨呢?她不在你这里吗?”
“她忙。”
“又忙。”程又灵没有发现异常,嘟囔了一句,自己钻进了书房去找平板。
书房乱得一塌糊涂,程又灵嫌弃地大叫:“舅舅!你又乱扔东西!你把ipad放哪儿了?”
书房中央立着一个画架,程又灵一眼就认出了画的是谁。
赵忱闻声进来给她找东西,进门见小姑娘乖乖坐在画架前抬头看他,“舅舅,我想看你画画,你画给我看嘛。”
赵忱对程又灵一向很有耐心,也不收拾,开始重新调颜料。
程又灵也不是一直都那么风风火火,也有听话乖巧的时候,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舅舅调完颜料,却迟迟无法下笔。
程又灵偷偷看赵忱,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异常。
这段时间,她隐隐听赵愉说过赵忱和周梨吵架了。但大人的事情,她小孩子才懒得管。她天天要和人吵八回架,吵完了再一起去吃冰,不过大人好像和她们不一样。
大人的心眼小,比他们小孩子可记仇多了。
“舅舅,你怎么不给阿梨画眼睛?”
画已经完成大半,只剩眼睛还没有画。赵忱有点想不起以前周梨那双平淡柔和的眼睛,被最后的冷淡漠然替代。
手机响了一声,是赵愉发来的微信。
赵愉:手术成功!
赵忱拿起手机起身,留下程又灵对着画左看右看。他走到阳台,打开窗。
周梨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日落的图片,是有次他们一起去爬山拍的。他们在山顶宿营,篝火燃了一个晚上。
他们聊天,然后接吻。
那天周梨的眼睛少有的明亮,混着山间的雾气,湿漉漉的,惹人喜爱。他的心鼓动着,忍不住吻了又吻。
他有些后悔没能以影像的方式留下些什么,想用画还原却怎么也画不出那双眼睛。
周梨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他想寻找却无处可寻。
他太想忘记那双冰冷的眼睛,忍不住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赵忱:手术成功了。
过了很久。
周梨:我知道了,谢谢。
寒风吹得他手指冰冷。他关了窗,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