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快,带着点笨拙和孤注一掷的勇气,脸颊埋在了沈墨言挺括的西装肩线处,能感受到布料下坚实温热的体温。
沈墨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胸前、只露出毛茸茸发顶的脑袋,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紧紧环住他腰背的手臂传来的、不容错认的依赖。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两人之间近得几乎能听到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沈墨言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手,没有推开他,而是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余霁川微微起伏的后背。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带着一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说“别这样”。
他只是沉默地接纳了这个拥抱,用行动响应着那份汹涌而难以言表的情绪。
余霁川紧紧抱着他,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和后背传来的安抚力道,鼻尖萦绕着沈墨言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地、彻底地松弛下来。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都在这无声的拥抱里,找到了宣泄和抚慰的出口。
他在这个怀抱里,找到了风暴过后,最坚实可靠的港湾。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走廊的墙壁上,拉得很长,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
过了好一会儿,余霁川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沈墨言拍了拍他的背,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好了。”
余霁川这才慢慢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小步,低着头,不敢看沈墨言的眼睛,耳朵尖染上了一层薄红。
沈墨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皱的西装外套,语气平淡如常:“去准备吧。”
“嗯。”余霁川低低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转身,拧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他还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脸颊也烫得厉害。
走廊里,沈墨言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迈步离开。
对于熊猫来说,这是最动听的情话
余霁川靠在门板上,脸颊紧贴着冰凉的木质门面,试图降低脸上滚烫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撞击着耳膜,嗡嗡作响。
刚才在走廊里那个不管不顾的拥抱,此刻回想起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冲动。他能清晰地回忆起沈墨言西装布料挺括的触感,和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还有那双落在他后背,沉稳拍抚的手。
他……没有推开他。
这个认知让余霁川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跳得更快。一种混杂着羞赧、后怕和巨大庆幸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
门外早已没有了脚步声,沈墨言应该已经离开了。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余霁川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过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环顾着自己的房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微尘。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网络上的风暴平息了,那些恶意的声音被道歉和支持取代。同伴们毫无保留的信任环绕着他。而沈墨言……
余霁川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内圈光滑的金属。他想起沈墨言在直播间里锐利坚定的眼神,想起他拿走自己手机时不容置疑的动作,想起他递过来的冰水,想起他落在自己肩头温热的手掌,还有刚才……那个沉默却有力的拥抱。
一种酸涩又饱胀的情绪再次涌上鼻腔。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阻止了眼眶的湿润。
他不能一直这样躲着。虽然经历了这样的风波,但节目还要继续,他……也还想继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明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窗外,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小院里的绿植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生机勃勃。
他深吸了一口窗外新鲜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一点阴霾都置换出去。
然后,他转身,开始认真地收拾自己,为晚上做准备。
傍晚时分,心动小屋的厨房里难得地又热闹起来。经历了白天的情绪起伏,大家都觉得需要做点什么来冲淡一些紧张感。
林星宇自告奋勇要煮火锅,被程诺以“味道太大影响晚上氛围”为由温和否决了。最后决定一起包饺子,寓意团圆和祝福,也相对简单。
苏晚晴和楚薇薇负责和面、调馅儿,程诺擀饺子皮又快又圆,林星宇则在一旁笨手笨脚地试图把馅儿包进去,结果不是露馅就是形状怪异。
余霁川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忙乱又温馨的场景。
“川哥!快来快来!”林星宇像看到救星一样,“这饺子皮它不听我使唤!”
余霁川挽起袖子,洗了手,走过去。他看了看林星宇手里那个惨不忍睹的“面团”,又看了看程诺手下飞快成型、薄厚均匀的饺子皮,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一张皮,舀了适量的馅儿,手指灵活地捏合,一个胖嘟嘟、边缘带着均匀褶子的饺子就出现在了掌心。
“哇!川哥牛逼!”林星宇瞪大了眼睛,“你这手艺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