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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保护我方沈影帝！拒绝心机糊咖捆绑！”

“节目组不做人，找个这么糊的来拉低档次？”

余霁川的微博瞬间被各路网友和粉丝攻陷。私信爆炸，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从几十条激增到几万条，几乎全是质疑、嘲讽和谩骂。

“资源咖滚出《心动狩猎季》！”

“多少钱买的名额？说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离我们沈影帝远一点！”

偶尔有几条微弱的声音试图辩解：“说不定人家就是运气好呢？”“看着挺干净一小孩，没必要这么大恶意吧？”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汹涌的恶评里。

……

余霁川盘腿坐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自己会挨骂，但没想到会这么凶。

那些带着戾气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他抿着嘴唇，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有些冰凉。

经纪人红姐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让他别看微博，装死就行。可他忍不住。他想知道，大家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资源咖……带资进组……”他小声念着这几个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涩的弧度。

他要是真有资可带，至于天天为了一口新鲜竹子发愁，至于去蹭那顿自助餐吗？

手机震动起来，是红姐打来的。

“看到热搜了？”红姐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平静，甚至有点意料之中的淡定。

“嗯。”余霁川低低应了一声。

“别搭理。骂就骂吧，黑红也是红。你现在这情况，有点讨论度比悄无声息强。”红姐经验老到地说，“记住，不管谁问你，就说很荣幸有机会参加，会努力表现。其他的，一概不说，不回应，不解释。”

“俺晓得了。”余霁川闷闷地回答。

“节目组那边巴不得有这种争议话题，给他们带热度呢。你稳住了，别给我出幺蛾子就行。”红姐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余霁川放下手机，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出租屋不大，但被他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放着两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角落的一个大陶土盆里，插着几根翠绿欲滴的装饰用富贵竹。那是他买来望梅止渴的，虽然不能吃，但看着那一抹绿色，心里能踏实点。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点乱糟糟的。还没开始录节目，就被这么多人讨厌，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

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公寓里。

沈墨言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助理周谨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沈哥，《心动狩猎季》官宣了，反响……很热烈。”周谨谨慎地汇报着网络舆情，重点提了提关于余霁川的争议。

沈墨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神色没什么变化。对于这种舆论风暴，他早已司空见惯。

他拿起平板，点开了《心动狩猎季》的官方微博。

首条就是官宣博文。下面配了几张嘉宾的单人宣传海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掠过林星宇、苏晚晴等人精致完美的海报，最后，停在了一张风格截然不同的海报上。

那是余霁川。

和其他人或酷帅、或美艳、或深情的造型不同，余霁川的海报背景是明亮的暖色调，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坐在一个堆满抱枕的窗台上，怀里抱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玩偶。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自然的笑意。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整张照片透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和干净，与他名字引发的血雨腥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墨言的目光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照片拍得很好，抓住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某种纯粹的特质。那双眼睛，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和那天在自助餐厅里，为了抢肋排急切地看着他时一模一样。

“余霁川……”沈墨言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想起助理查到的、关于这个年轻人的寥寥无几的资料：家境普通，出道时间短，作品几乎为零，性格似乎有点缺心眼？

这样一个背景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在娱乐圈底层挣扎的新人，能撬动关系空降s+综艺？

沈墨言不太相信。

更大的可能，就如网上所说，是节目组需要一个廉价、听话、并且能制造话题的“炮灰”角色。而余霁川，恰好符合所有条件，尤其是“廉价”和“有话题”这两点。

他看着海报上余霁川怀里那个熊猫玩偶，眼神微动。

这个形象，倒是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有几分相似。外表看起来柔软无害，甚至有点呆萌，但内里似乎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力量？比如，那异于常人的食量，和那天脱口而出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四川方言。

沈墨言关掉了平板，将杯子里的水喝完。

他对于综艺里安排什么样的人设、制造什么样的冲突并不关心。他参加这个节目，有他自己的理由和目的。

这个叫余霁川的年轻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意外的变量，一个需要观察的、有点特别的“同事”。

至于网上那些喧嚣的争议，他并不在意。

真相如何，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而他，习惯于自己寻找答案。

沈墨言起身，走向书房，准备看下一个剧本。只是脑海里，那张抱着熊猫玩偶、笑得干净柔软的宣传照，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