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感觉怎么样?”
少年没有看她,呆愣愣的看着外面的阳光,很……死寂。
"老样子。"
云烛:“我从你父母那里听说了你的想法。”
少年似乎并不意外,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没有看她。
云烛见她的反应,没有直接劝阻,只是平静的说。
“不想做手术的话,下周可以办理出院了,你人生未来的时间,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度过。”
听见她的话,床上死寂一般的人才终于有了点反应,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云烛:“医院还是以患者自身意愿决定,如果你真的觉得折磨,那就去到处走走吧。”
这也确实是云烛的真心话。
如果他真的不想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死亡,也未必不是解脱。
“只是……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还是觉得没必要因为别人而跟自己过不去,换言之”
她抬脚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户打开,让暖风吹了进去,也吹走了少年的阴霾。
“你本就才华横溢,惊才绝绝,为什么要让自己过的不如他们?”
少年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交叠撮弄着。
云烛:“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手术只是一个人为干预修复的过程,我们没办法让你完全痊愈。”
“但心病,是一切病情爆发的导火线,心病没有痊愈,身体上的痛苦,也难以修复。”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只道:“……下周可以办理出院,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人至少别和自己过不去。”
——
下午,云烛休假,江笙也只有上午有一堂课。
她开车去到海城北门,云纤正踢着石子往门口走,看见她的车,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老姐?来接我的?”
云烛降下车窗,看都没看她,回复着江笙的信息。
“你有点自作多情了。”
云纤给她翻了个白眼,“哦,终究是我不配了是吧?”
云烛笑了笑,把买的小蛋糕递给她一份。
“她不在的时候,偶尔还是配的。”
云纤没好气的接过小蛋糕,“算你有点良心。”
余光瞥见一道倩影,云烛不自觉勾唇,把车开到那人面前,停下。
“走吧。”
天气逐渐暖和,比起裙子,江笙和云烛都更喜欢穿宽松轻薄的长裤。
她一身简约又干练的短袖衬衫,波浪卷的长发高高挽在脑后,白色衬衫浅蓝牛仔裤,整个人干净清爽,又透着成熟的魅力。
下课高峰期,云烛的车有些惹眼,江笙跨步走进车内,系上安全带。
车子驶离学校,江笙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说,“那个男孩子怎么说?”
云烛:“他好像有在认真思考,反正……我们仁至义尽,不过还是江老师厉害。”
江笙勾唇,“就口头感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