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脖颈挨着肩前、下颚与脖颈相连处的柔软落在肩膀上。
压力与柔软同时通过肩膀的皮肤传递给大脑,还带来一股莫名其妙的舒心感和保护欲。
总之,那种感觉太复杂也太让人上头,她恨不得一直不松手,就让季泠长在自己怀里好了。
偏头去看,小小的耳朵长得也很可爱,白玉似的。
很想咬一口,她到底还有点理智,没上嘴。
过了一会,季泠也转头看她。
四下无人,空气只比教室那时更加粘稠,甚至几乎蒙住了她们的鼻腔,让呼吸也变得艰难。
等反应过来时,呼吸确实也变得很困难,因为她们正在亲吻。
……
黏腻的水声、急促的呼吸声、短暂分离时馨香、柔软而沉重的喘息声。
这些声音又浮现在耳畔。
一想到这些,好不容易降温了的耳朵就又开始升温。
裴之一恨不得直接把自己那段记忆给删除了,一想就羞耻,还忍不住去想。
死脑子。
服了,不就抱一下么,怎么就亲上了。
我、操。
我真服了。
她的脑子里已经狂奔过一万次类似的发言。
每想一次就想回去抽自己。
就这?你还说不想跟人家在一起?
大猪蹄子!
心累地捂住嘴巴,柔软的触感浮现,她默默把手放回去,觉得自己就是有病。
可现在让她去面对季泠,她依旧说不出“我们在一起吧”。
冲动来自于本能,来自欲望,理智有时按捺不住冲动,它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按捺欲望,不然人类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裴之一坚信这一点。
冲动、欲望是她们作为动物的本能。
可理智也必须存在。
激素推着她去和人亲吻,可当激素不再分泌之后呢?在亲吻之后呢?彼此相望无感吗?
她不想不明不白和人在一起,更不想日后面对自己曾深深迷恋的人,一张嘴却只说得出冷言冷语。
就像她父母。
她相信他们曾经爱过,不然哪来的自己?
等待过、痴迷过、热恋过、相爱过,最后不还是走到了这地步。
她喜欢季泠,也许有本能的存在,毕竟季泠长得很戳她,但究其根本,这是她作为人的选择。
她喜欢季泠的冷静与镇定,喜欢季泠的坚定与坚强,她也喜欢季泠的木呐和迟钝,以及她某些幼稚的坚持。
幼稚的、天真的、成熟的、可靠的,所有好的坏的,她都喜欢。
并且,都能接受,这是重点。
哪怕有一天激素不在,喜欢不在,她也能接受季泠的一切。
这是她对于伴侣的认知,对于自己的要求。
可现在这个社会,谁会考虑这些呢?
至少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