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领袖看着自己逐渐恢复原状的领域,发出绝望的嘶吼,“我的净化……我的使命……”
他的面具彻底破碎,露出下面一张年轻、但布满扭曲金色纹路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眼神里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疯狂和偏执。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只是想让世界变得干净……”他跪倒在地,眼泪流下来,“我看到了……那个机器的记忆碎片……我看到它坠落前,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没有诅咒,没有咒术师,没有痛苦……是它毁了这一切……”
明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银白的瞳孔注视着他:“你看到的记忆碎片是残缺的。拉结尔坠毁前,这个世界确实诅咒稀少,但那不是因为‘美好’,而是因为‘压抑’。人类的负面情绪被强行压制,没有出口,整个社会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伸手,轻轻按在他额头,将拉结尔留下的完整历史记忆传输过去。
——千年前,人类负面情绪自然转化为低级诅咒,但总体平衡。
——拉结尔坠落,规则扰动,负面情绪转化效率激增,咒力浓度上升。
——为了应对激增的诅咒,人类中开始自然觉醒咒术师,咒术体系逐渐形成。
——但咒力体系本身放大了人性的阴暗面,导致战争、迫害、悲剧加剧。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世界确实生病了,但不是因为拉结尔,而是它本身就有病灶。拉结尔只是让病灶爆发出来。”明月轻声说,“你要做的不是把病人杀死,而是治好他。”
领袖——现在应该叫他“加茂宪伦的后裔”,加茂纯一——呆呆地接收着那些信息。良久,他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我都做了什么……我杀了那么多人……我以为自己在净化……”
“停手吧。”明月说,“还有机会。帮我一起回收剩下的碎片,一起修复这个世界。这才是拉结尔留下力量的真正用途。”
加茂纯一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人性的波动:“我……可以吗?我做了那么多错事……”
“可以。”明月伸出手,“因为你现在知道了什么是对的。”
加茂纯一颤抖着握住她的手。
也就在这一刻,五条悟突然脸色一变:“小心!”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加茂纯一的影子里钻出,直刺明月的心脏!
不是清道夫的人——影子散发着完全不同的、纯粹的恶意和诅咒气息。
明月反应极快,银白光芒在身前形成屏障。但影子轻易穿透了屏障,继续刺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抓住了影子。
是夏油杰。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明月身边,右手死死抓住那道影子。影子的真身显现出来: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诅咒师。那只眼睛里,是千年不变的、令人作呕的贪婪和算计。
“终于等到机会了……”诅咒师——羂索——发出沙哑的笑声,“规则维护者,系统碎片,还有这么多美味的特级咒灵……真是丰收啊。”
他猛地一拉,夏油杰被他拖得一个踉跄。同时,羂索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夏油杰额头上。
“咒灵操术……最完美的容器……我收下了。”
漆黑的咒力涌入夏油杰大脑。
“杰——!!!”五条悟的嘶吼响彻战场。
但已经晚了。
夏油杰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那是被“羂索”占据的金色。
死斗·灵魂的抉择
时间仿佛凝固了。
夏油杰——不,现在是羂索——轻轻扭了扭脖子,适应着新身体。他活动手指,感受着“咒灵操术”在体内流淌的磅礴咒力,嘴角咧开一个与夏油杰温和笑容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真不错……比之前的那些容器都要完美。”羂索的声音从夏油杰的口中发出,带着令人作呕的满足感,“年轻,强大,术式优秀,还有这么多同伴可以当做筹码……”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羂索面前。苍蓝的六眼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他一拳轰向对方的脸——这一拳没有用任何术式,纯粹是速度和力量的极致,空气被压缩出音爆。
但拳头在距离面部三厘米处停下了。
不是被挡下,而是夏油杰的身体自动展开了“咒灵操术”的防御咒灵——一只特级的龟型咒灵凭空浮现,厚重的甲壳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甲壳碎裂,但五条悟的拳头也被震开。
“冷静点,五条君。”羂索用夏油杰的脸露出嘲讽的笑,“打坏了这具身体,你的朋友可就回不来了。”
五条悟的拳头在颤抖。他想把眼前这个占据挚友身体的怪物撕碎,但每一拳都会打在夏油杰身上。这种憋屈和愤怒几乎让他发疯。
禅院明月拦住了他。她的银白瞳孔死死盯着羂索:“你不是清道夫的人。你是谁?为什么要现在出现?”
“自我介绍晚了,抱歉。”羂索优雅地行了个礼——夏油杰的身体做出这个动作显得格外诡异,“我是羂索,一个追寻‘咒术极致’的求知者。至于为什么现在出现……”
他看向明月手中的融合碎片,眼中闪过贪婪:“当然是为了那个。高维文明的造物,能改写世界规则的权限……有了它,我的计划就能真正开始了。”
“你的计划?”五条悟的声音冰冷如刀。
“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羂索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种愿景,“不是清道夫那种愚蠢的‘净化空白’,而是让咒术师成为新世界的主宰。而要达成这个目标,需要两样东西:一是足以覆盖整个日本的超大型结界‘狱门疆’,二是……改写结界规则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