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墨楚玉笑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透着几分并不明显的嘲讽。
这种话,她以前也没少听到。
大多都是孩子配合家长来她这儿打感情牌的,做出一副明事理的模样,其实就是为了更好地拉评委的好感。
要是再早几年,墨楚玉可能会上当,但今时不同往日,这种伎俩,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小棠,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瞒着你。”墨楚玉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这次的比赛,我因为一些缘故已经退出评委席了,新来的评委打分可能会更严格,你想要拿第一,恐怕难度不低。”
她这话说完,本以为池晚棠会知难而退,或者再也演不下去,暴露出真实的目的。
却没想到对面的女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墨教授,我这次和您联系,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您因为我母亲的一些话从而对我产生误会,比起虚无缥缈的名次,我还是更希望当我站在赛场时,能做到问心无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祝愿你,能拿到自己理想的名次吧。”墨楚玉听完池晚棠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她倒是没想到,池晚棠会是这么个意思。
挂断电话后,墨楚玉扔下手机,默默在心里把池晚棠移出了“池家那群蠢货”的范畴。
不得不说,池晚棠还算是个有志气的硬骨头,不像姜珊,满脑子都是花钱了事。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没个孩子懂规矩。
墨楚玉靠在沙发上,回味了两遍刚才与池晚棠的对话,重新打开手机编辑了条消息。
【墨楚玉:我刚才说的话有误。池家那群人里,大概也就池晚棠一个正常人了。】
谢苒收到墨楚玉发来的信息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她不清楚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墨楚玉怎么就对池晚棠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她现在也没空听墨楚玉长篇大论,于是指尖一点,言简意赅地给她弹了个“?”回去。
墨楚玉半天没回复。
谢苒也没等她,关上手机看起了拍卖。
今晚的拍卖除了压轴的那件东西外,其余都是些常规的拍品。
从古董字画到各式的珍贵矿石,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座区的宾客们争先恐后地举牌叫着价,直到拍卖会过了半,才有人发现不对。
“包间的几位大佬今天是怎么回事?这拍卖都快到尾声了吧?也没见有人叫价,亏我还以为,今天能看到大佬们争着砸钱的场面呢。”身着红裙的女人撇了撇嘴,语气颇为遗憾。
“你这都不知道?今晚压轴的可是大货,跟这些艺术品可比不了。”坐在她旁边的女人提醒道,“到时候你可别傻到起来喊价,这种时候,就让上边的人斗好了。”
“大货?”红裙女人微微一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闻言,那女人皱了皱鼻子,压低了声音:“好像是一种药剂,挺难形容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功效吧,反正我前几年就见有京市的大佬在各大拍卖行悬赏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