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大喊着姑娘快跑啊!她却充耳不闻,浑身发抖,好似吓傻一般一双黑眸紧盯眼前的锦衣公子,月白腰封染上鲜血,好几处都洇了血渍,他从敌人手里抢了把剑与人搏命,剑身滴血。
那人偏头看她,“跑啊!”
她转身又跑起来,跑着跑着眼睛模糊涌出眼泪簌簌掉在身上、地上,乔杳杳停了下来,没有任何犹豫折返回去,她看见有人在高楼上搭弓对准那锦衣公子,
“小心!”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她挡在他身前,电石火光之间箭矢对准她的心口,闭眼等着疼痛降临时措不及防下一刻落在一个温暖怀抱里,箭头插入肉的声音明显,只听见那人闷哼一声,湿润润的东西沾湿她的前襟,尖锐的异物感让她心口也生出钝痛。
黑衣人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面具银制掉落乔杳杳偏头避开才没有砸在脸上,但她却不敢再抬头了,手抖得不成样子去捂那伤口,一片湿润。
那人倒下来,乔杳杳也被带倒在地。
“元娘”
姑娘傻愣在一瞬,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来话,只呆呆地捂着伤口泪珠子半挂要掉不掉,脑瓜子嗡嗡,同耳鸣般听不真切。
“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不想听你别说。”
“我男的”
乔杳杳崩溃大哭,手捂在姚淮序的胸口声音哽咽不成样子,“啊啊啊啊我不是说了我不听了吗!”
姚淮序露出得逞的笑,无力又脆弱的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止不住得往外溢
……
又下起了雪,飘飘扬扬,如鹅毛般从天而降,乔杳杳掸去落在宫装上的雪后接过太监手里的香炉,亲自端到太后殿里,用灯烛点燃,烟气袅袅升起。
“做了女官还要来这殿里伺候我,心里不得有怨气?”
“太后这不是成心存了打趣杳杳的念头?杳杳巴不得日日呆在您老身边。”
“宫里多少人都比不上你这张嘴甜呀!”太后笑着朝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乔杳杳依言坐下后被拉住手,太后一副慈祥模样,手搭上时却见她眉头蹙起,嗔怪道,“手怎么这么冷?”
乔杳杳笑而不语。
“听说你兄长如今在大理寺任职?”
“是。”
“郊外出了一件案子,你可听说过?”前两天从郊外发现十具女尸,死状极惨,具体不可描述,总之骇人听闻,宫里内外都震惊了,陛下大怒命大理寺彻查,主管官员正是乔青松。
“杳杳不大清楚,整日在宫里对宫外的事情不了解。”
太后用手拍她手背,时轻时重,笑得别有深意,“我和陛下说让你去帮帮你哥哥,你们兄妹情深,你哥哥肯定高兴。”
“太后娘娘我”
“好了,我也乏了,你先下去吧。”
在这宫墙里,最危险最不能琢磨的便是人心,伴君如伴虎,行将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乔杳杳站在红墙底下,如坠冰窖,手脚发冷,太后这是要试她,京郊的案子背后难道和太后有关?
这无疑对乔杳杳,对乔家是个难题,这是他们来这盛京面临的第一道“陷阱”。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盛京篇章开启啦~[奶茶]
友友们不要担心,乔杳杳本就不是笼中鸟宫中雀,不会一直呆在宫里的[比心]
骤风卷残雪,天地暗茫茫
旨意下来的快,不过不是乔青松同她一起,而是沈祀安。
乔杳杳在朱雀门等他,沈祀安换了一件大氅,乔杳杳点头致意,态度算不上热络也算不上冷淡。
“小侯爷好。”她弯腰行礼,“敢问小侯爷我兄长呢?”
沈祀安摘掉自己的大氅打算给她披上,乔杳杳却后退一小步偏身躲开,他蹙眉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直接凑近了给她围上,低头耷拉着眉眼不耐烦地给她系带,“你最好安稳些,惹急了我我什么都能做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让人瞧见了又如何,你就这么避之不及吗?”
乔杳杳没说话,乖乖让他系好带子上了马车,沈祀安后脚跟着也上了马车,没人愿意大冷天骑马,况且这马车本就是他的,乔杳杳往里面挪了挪,沈祀安就当没看见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
车厢放了暖炉,厚帘子将寒风都挡在外面,乔杳杳又想起了中秋那天,沈祀安暴戾地从地上拉起她,乔青松被按在一旁,很屈辱,姚淮序昏迷得不省人事,生死难料,那天她求他了,说让他放开她哥哥,还求他找个郎中救救那奄奄一息的人,可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他凑在她耳边说,
“乔三小姐还不知道吗?这是锦州皇太孙,他国皇储——”
“盛州与锦州交好,况且他是为了救我,他要死了!”
“那又如何?是敌是友不就是陛下的一句话吗?”
后面闹得很难堪,具体不记得了,就记得后面她应当像是个泼妇无理取闹后被人拦腰扛起,接着生了一场大病,乔家和沈祀安的关系更是降至冰点,那天溪月郡在场的人都看见的姚淮序的脸,只要稍加询问便能知道乔杳杳和姚淮序关系匪浅,所以闹僵了又如何,沈祀安从来不怕和她闹僵,闹僵了乔家不照样被架在刀子上吗?
……
骤风卷残雪,天地暗茫茫。
“今儿又发现了六具尸体。”沈祀安主动搭话。
“那先去案发现场吗?”
“嗯”车厢陷入一片寂静,乔杳杳也不爱说话,一路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沈祀安忍不住半掀眼皮瞧她,却见那人一丝不苟目视前方的马车壁,顺着她目光看去又什么都没有,沈祀安觉得没意思忍不住烦躁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