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知道程煜不信她,便说:“我有邀请函,我拿给你看。”
程煜看到秦蓁那么认真的样子,心头一紧,若她真的是夜雪,那么这幅画中的少年是——她是不是一直都想着他?程煜的心跳开始加快,他不敢再妄想下去。
秦蓁从包里翻出邀请函,递给程煜:“你看。”
她手中的邀请函一看就不止一张,程煜神情变得深沉起来,他迅速地接过邀请函,翻开,再翻开。
都是秦蓁。
她不是夜雪。
程煜的余光看了一眼画中的少年,心中有一刹那的失落,他在期待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收敛了神色,耐心地对秦蓁说:“蓁蓁,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若是你喜欢这幅画,我可以帮你买下来。”
秦蓁一听,赶紧将两张邀请函拿了过来,掀开。上面果然都写着“秦蓁”的名字,她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给“夜雪”的邀请函被她给施渝了。
她还想再解释,但是看程煜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信了。而且她刚刚看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看到上次给她送邀请函的那个小伙子。
算了,这个误会下次再解释吧。
【作者有话说】
下面时间充足了,会日更哒
◎你抓疼她了◎
特展馆里展示出来的都是这次特邀插画家的作品,上次秦蓁匆匆来了一次,并没有时间欣赏。
趁着这次的机会,秦蓁将里面的每一幅作品都认认真真地看了,而程煜就陪着她看了一幅又一幅,偶尔还能和她讨论一下这些作品。
讨论到尽兴处,秦蓁转头打趣道:“你以前不是不懂画的吗?现在快成了半个专家了啊。”
她面带笑容,语气轻快,眼睛像星辰一样耀眼,程煜垂下眼眸,他的睫毛很长,乌压压的黑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他语气淡淡:“嗯,看多了就了解了。”
极其平淡的语气,极其平常的事,可是他究竟看了多少幅画,才有如今的了解。
秦蓁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她的心微微发闷,他看画是为了找她吗?那他看了多少幅?期待了多少次,又失望了多少次?
不不不,秦蓁赶紧甩掉脑海中的念头。
他怎么会找她呢?他恨她都来不及。
只是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眼前的每一幅画都强势地映入她的眼帘,可是秦蓁只觉得眼前有各种色彩匆匆飞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直到程煜和她聊画时,她才恍然惊醒,茫然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
程煜皱着眉问道:“是不是看累了?”
秦蓁愣了一下,呆呆地点头。
程煜:“先出去休息一下,待会再看。”
“好。”
特展馆里的人比之前多了很多,两人往回走时,经常会被人群冲散,如此反复几次,程煜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双手相接的那一刻,两人心中同时一震。程煜的手宽厚结实,温暖有力,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那一瞬间,仿佛有股电流窜过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让秦蓁屏住了呼吸。
她下意识地抬眸,正好看到程煜深邃的眼神,里面似有波澜微动。他不禁又收紧半分,让掌心的温暖更加真实一点。
她就这样被程煜拉着穿过人群,走到展厅入口。
这里的人稍微少了一点,但和他们刚进来时比,人还是多了,而《晓》的前面更是围绕着很多人,他们纷纷仰着头,专注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画,不时还有人小声私语,好像在赞美秦蓁的画。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晓》。
秦蓁心有触动,就这么站在原地,不知道是看那些人,还是在看那幅画。程煜也没有催促,就站在原地陪她。
就在这时,有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程总,邓老爷子来了。”
程煜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而后掏出手机,外公发来了一条消息:“阿煜,邓老头是外公年轻时候的好友,你帮爷爷好好接待一下。”
秦蓁看到程煜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煜:“我外公的一个朋友来了,我先去接待一下,等会来找你。”
秦蓁害怕耽误程煜的正事:“你先去忙,我等你。”
程煜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迈开步子,向外走去。秦蓁一直看着程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她的画,虽然这幅画是她画的,但是画和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就这么静静地欣赏,秦蓁仿佛又回到当初画这幅画时的心境,当初陷入低谷,无论如何都创作不出令她满意的作品,可是再不完成,施渝姐就要因为她而退学了。
怎么办呢?
她沮丧、难过、焦虑难安,觉得人生失败至极,再也没有什么好期盼的了,可当想起和程煜相识的那段时间,手中的画笔却仿佛有了魔力,让她抛却了一切杂念,沉入到创作之中,她也不管笔下的画怎么样?只知道她陷入一种特殊的心流之中,等她最后创作出来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她竟然在一幅画中画出了两种画风。
混乱压抑之中藏着一丝美好,让她生出了一寸又一寸的希望。
“美丽的小姐,这幅画卖吗?”
随着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秦蓁的旁边站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秦蓁惊喜地看过去,就看到一张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笑脸。
他和程煜差不多高,五官没有那么锋利,显得人比较柔和,而那一双桃花眼更是给他添加了一丝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