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煜也没有要求他们做什么,反而是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欠了程煜的人情。
因而,当程煜组织这场饭局,并说介绍一个人给他们认识时,他们都不好拒绝。
人情是要还的,他们只希望程总带来的人多多少少能有一些才华,但当他们看到貌美的秦蓁后,心中忍不住失望起来,她的画画能有多好。
于是,程煜刚介绍完,就有人问道:“秦小姐,不知可否给我们看看你的画,我的藏馆里面正好缺几幅,若是合适,那简直太好了。”
其他人亦好奇地看向秦蓁,那里面充满了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打量,打量她的长相与穿着。
艺术者通常都比较清高,即便这是在还人情。他们虽然表现得都非常的友善,但是秦蓁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轻蔑。
经历过自己的画被直接扔了的事,秦蓁当然知道这些人会怎么想,容貌这么出色,能安心在画室里一日复一日地苦练吗?关注的是她的长相,而不是她创造出来的画。
就像爸爸的那些朋友,关注的是她的家世,而不是她的画。
她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他们笑着看着她,秦蓁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当初嘲笑她的画一文不值的人,她垂在桌下的手都在抖动,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转头看向程煜,他正在悠闲地喝茶,她一把抓住程煜的手腕,就拉着他到外面去。
程煜疑惑地看向她,却听秦蓁怒道:“程煜,你什么意思?非要如此羞辱我吗?”
【作者有话说】
程总:我要买很多很多你的画,开心吗?
◎再也不理他了◎
程煜一愣,随后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荫翳,说出的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我羞辱你?”
“难道不是吗?”
“好,很好。”程煜阴鸷的目光看着她,每一寸都有侵略性。他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秦蓁慌张地往后退,直到退到冰冷的墙面上,再也退不了半步。
秦蓁略带慌张地说:“程煜,你要做什么?”
程煜伸出手,单手抬起秦蓁的下巴,秦蓁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使力扣住,挣脱不开。
程煜修长的手摩挲着秦蓁的下巴,嫩滑的皮肤顿时出现一抹红色。
他又向前一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秦蓁的脸上,清冽的雪松味带着若有似无的橙香味像网一样铺天盖地地袭来,让她无处可逃。
她眼睛微红,抬脚就要去踢,却被他的腿给别住了。秦蓁觉得自己就像只困兽,落入了猎人的手中,任人宰割。
她恼怒地看向程煜,程煜却仿佛没有察觉般,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她,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倾身,秦蓁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转头却动弹不得。
程煜一点一点地靠近,就在秦蓁以为他要亲上来时,他错开了一个方向。
附在她的耳边:“若我想羞辱,这样岂不是更好?”
他的嘴唇不经意间触碰到秦蓁的耳垂,她忍不住战栗起来,程煜的气势太强,强到秦蓁真的以为他会欺负她。
慌张与屈辱却像潮水淹没了她,秦蓁这一刻才发现原来程煜想要报复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那么他任由她在他的地盘蹦跶,是不是对她毫不在意,亦或者说他在玩一场游戏,游戏的目的就是看她如何走上灭亡之路。
秦蓁的呼吸渐渐急促,眼眶渐渐泛红,她咬紧双唇,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冒出来的惧意,由于太用力,唇上竟冒出了一点点的血丝。
程煜慢慢退回来,看到秦蓁自虐般地行为,伸手想制止,却被她躲开了,程煜的手悬在空中,眼中墨色翻滚。
程煜的目光太具有压迫性,秦蓁这才意识到她的嘴唇破了,她松开牙齿,嘴唇泛起一丝丝的疼痛,秦蓁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似的用手使劲地擦拭。
再这样下去,伤口只会更大,程煜实在看不下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说:“别擦了。”
“不用你管。”秦蓁很犟,她继续道,“程煜,松手。我要回去。”
“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我现在就要自己回去。”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他沉着脸,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秦蓁忽然自嘲出声,她眼中闪烁着泪花,问道:“程煜,你是不是觉得你在为我好?”
程煜下颌线紧紧绷起,皱着眉看向她。
秦蓁还有啥不明白的,他就是这样想的。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意与心中的屈辱感:“程煜,你找这些人来买我的画,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而不是认可我的画,甚至还会觉得我是靠美貌来走捷径。”
“今天你对我脸色好点,他们默不作声地捧我,将来你对我皱眉,他们便能将我贬个一文不值。”
“不会。”程煜掷地有声。
“怎么不会,捧高踩低你见的少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秦蓁停顿了一下,仰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先把我捧上云端,再让我高高地摔下来。”
“以此来报复我曾经对你的伤害。”最后一句,秦蓁默默地放在了心中。
她眼神倔强,泫然欲绝,白皙的小脸紧紧绷着,近乎执拗地看着他,仿佛在求一个答案。
“不是。”
程煜面无表情,秦蓁看不透他的想法,但是她能相信吗?扪心自问,若是当年她被程煜无缘无故甩了,她能忘记那些伤害,还能毫无私心地帮助他吗?
秦蓁凄然笑道:“可是有句古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