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弥丝……女神冕下……”
她莫名地想起了当时向夜之女神认真祈祷的自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笑容天真而又美好。
热泪盈眶。
“我唯一的神……”
她从未质疑过自己的信仰,哪怕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然改变,哪怕历经世俗变化,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否认——我曾是你最衷心的信徒。
信徒。
阿格拉娅低声呢喃着这个简短的词汇,她自认为恶魔们永远不会有信仰,她是一域之主,是历经生死的大恶魔,是忠诚于魔神冕下的下属,却唯独不会是信徒。
可这一刻,她竟怦然心动。
阿格拉娅朝身后看去,那群跟随着她们来到此地的恶魔们俨然眼中是和她一样的情绪,如果这就是神。
那么信仰祂有何不可呢。
尽管她知道夜弥丝已经不需要信仰了,可信仰是她自己的事,她只管信仰,无需神来承担。
阿格拉娅放松了下来。
她们正处于夜弥丝的掌心,一个距离权柄绽放最近的地方,这里是最好的观战地点,亦是最危险的地方。
收获与风险总是同在。
她无声地朝夜弥丝笑了笑,仔细地打量起了权柄具现出来的花,以及对面碎成上千万片的破烂镜子。
它愕然地待立在原地,身体裂隙的阴影与光辉共同颤动。
如果不是知道它原身是弗拉加,阿格拉娅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笑出声来,可惜如今她也只有叹惋了。
夜弥丝接受到了她们示意自己无事的微笑,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尝试。
在她的眼里,此时的西娅和阿格拉娅她们就像是一朵朵洁白的小花,脆弱的花骨朵在风雨中轻颤,透露出需要保护的意味,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后面的一些恶魔们则是顺带的,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吧,好歹也是拿着性命自愿跟她们一起来的。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眼中迸发的光彩。
夜弥丝只是笑着看了一眼,却并不会回应他们几分,对她而言,信仰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她也亦不再会亲自回应每一个信徒。
她不是人类的神明,自然也不会是恶魔的神明。
不过说到这里,乌若涅尔才是深渊的神明呢,他都不怎么回应他们,相反脾气暴躁到恶魔们惧怕祂。
想到他那糟糕的信徒关系,夜弥丝轻笑了几声,眼里涌上了些许忧虑,也不知道他目前怎么样了。
吊坠没有一丝动静。
眼前的“镜子”却好似已经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开始呼唤它被打落的所有碎片,碎片们颤动着飞到了半空,旋转了起来。
折射出的光芒迅速交织在了一起,好似形成了一大片的镜面空间,诡异莫测的法则环绕在它们的身上,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光和迷惑的力量从镜子的身上衰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