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滢道:“我的茶也开了,我忘记拿蜂蜜了,我去房中拿,你们帮我看着一下。”
她从兰芳榭一路跑出去,穿过石门,见一位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见了她,显然惊讶。
“是你?”
是那日在扶光楼见过的姑娘,他还赠了画给她。
原先还猜她的身份,没想到竟在国公府见到了她,看她的衣裳倒比寻常丫鬟艳丽些,可又远远不及主人家的衣着等级。
“林先生。”
明滢止住步伐,一丝窘迫缠绕全身。
她只当那日是萍水相逢,本欲隐瞒身份,没想到竟还会再见。
还是在这里。
她这样尴尬的身份,在林先生那样的人眼中,恐怕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吧。
林霰虽猜出了,但却只字未提身份一事,只道:“方才路过,见那几盆山茶花开得好,都是你种的吗?”
明滢点头答是。
石门相隔,他们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说了几句话。
远处,空青亦步亦趋跟着裴霄雲,就要到内院了,突然发觉主子停了下来。
“大爷,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事忘了?”
他不解地望去,便见自家大爷眼神冷如刀锋,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一男一女。
那二人正是明姑娘与林公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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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发狗疯了[愤怒][愤怒][愤怒]
败露亲手刺下他的表字
石拱门上缠着一圈紫藤花,稀疏花影摇曳在两道身影中央。
二人一言一语,便聊起了种花之道。
林霰道:“你可在花盆底垫放几块碎瓦片,最底部填放粗土,花苗根部填放细土。如此一来,花更易存活,也能生长得更好。”
“嗯,我下次试试。”明滢眉眼挂着淡笑,这位林先生谦和有礼,令她愈发敬重,反问道,“看来林先生也经常种花?”
“与你一样,闲来无事,便种种花消磨时光。”林霰像是想到什么,又道,“我作过两幅山茶图,一幅上回赠给了你,还有一幅放在家中,若下次有缘,我也一并赠与你。”
他眼前的女子虽困囿后宅,又是如此身份,可每次见她,总能从她的眉眼中看到几分含苞待放的生机。
明滢连忙相拒:“这般好的画,先生赠给我这样的人,着实是隐没佳作。”
她一个丫鬟,他的画,比她千百条命还值钱。
林霰看穿她的尴尬与窘迫,淡然道:“上回说了,江山风月,本无常主,更何况是喜好呢?”
明滢忽而就想起了那日在扶光楼,他的两句话在她心中重合,“先生的画,我一直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