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如豆,烟火缭绕,温暖的炭火烤化?她心中?凝结的霜寒。
她望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听着锅里热油的烹炸声,四肢百骸都泛起?热意。
此刻在这间木屋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来,姑娘,孩子给我吧。”女主?人做好了?饭菜,解下围裙,伸手去抱孩子,“一看姑娘年轻,就?没生养过,我这孩子顽皮闹腾,累坏了?吧?”
明滢怔愣抿唇,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荡开一缕混浊,可转而又被她压下:“不累,她很乖。”
妇人和蔼笑着:“菜好了?,快去吃饭吧。”
用了?晚饭,碍于房屋太少,只能勉强空出一间房给他们。
沈明述便与几个?部下睡在柴房,把空房让给明滢与林霰。
明滢身上?都是沙尘,肌肤泛起?红疹子,夜间痒了?起?来,打了?热水沐浴才好一些,换上?女主?人素净陈旧的衣衫,总算舒适不少。
她绞着头发进来,便见屋内燃着灯,林霰寻来了?一张四角破损的牛皮纸,低头在画着什么。
“你?怎的还不睡,烛火太暗了?,当心眼睛。”她走到?他身前?提点。
林霰一抬头,对上?她如被雨露濯洗过的明亮双眸,温声道:“我在画你?,把你?画下来,随时都能见到?。”
如珍似宝,时刻珍藏,他再不想与她分开。
明滢面颊滚烫,满脸赧然:“你?画我做什么,我不是在这吗?”
可这句话一说完,仿佛从远处伸来一只巨手,把她心头的憧憬一一抽离,又变得空洞不安起?来。
她不再阻止,静静坐在他身旁,看到?一旁的竹筐中?有针线,欲为?她重新绣一个?荷包。
一直到?深夜,风停了?,雪也止了?。
林霰放下笔,她也放下针线。
看着画上?的自己,她莞尔一笑,他总是把她画得那么美。
“不早了?,安歇吧,明早还要赶路。”
她起?身时,不慎被桌角一绊,一个?趔趄抵在他胸膛。
林霰闻到?了?她发间的馨香,微微燥热,喉结滚动,情不自禁贴近她。
“阿滢……”
明滢脑子里灌了?云雾,眼前?飘飘浮浮。
那灼热的气息令她整个?人紧绷,耳边仿佛响起?一声声的逼迫与威胁,她整个?人像沉在水里,呼吸不过来。
两瓣唇越来越近,她紧紧闭上?眼,伸手推开了?他。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