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三?年前她欺骗他,趁他不在,使计逃跑开始说起?。
他冷笑,睨着她:“谁让你不肯乖乖待在我身边,谁让你要背着我逃跑?”
若没有这些事,他们何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没有这些事,她还是他的?绵儿?,她会陪在他身边,他一如既往宠爱她,他们共同养育孩子。
提到这些,沉痛的?往事化?为疾风骤雨,一阵一阵搜刮敲击着明滢的?心。
她眼?前闪过一帧帧不堪回忆的?画面。
先是被他逼着喝下落胎药,亲眼?看着凌霜死在她面前,到她命悬一线躺在产房,听到那声“舍母保子”
再到她险些被活埋,一路奔逃,从乱葬岗里爬出来,才偷来一线生机,活到今日。
每当夜深人静时想到这些,她便冷得浑身发抖,如要窒息溺死在往事中。
她的?泪水如洪流开闸,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杀我,当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的?命就这么贱,你要杀我,我还要乖乖引颈受戮吗?”
他的?意思是,他要杀她,她就只能等死;他想折磨她,她就要受着;他要羞辱她,她还得装乖卖笑。
“你到底在说什么?”裴霄雲幽亮的?眸子与她的?脸只相隔一道缝隙,压低声,“我何时想过要杀你了?,我救你,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就是想杀你?”
明滢对他的?明知?故问深感疲惫。
别过脸,不欲多说。
“说。”裴霄雲掰过她脸,可那具身躯如顽石,静默不语,无动?于衷。
他一腔愤意无处发泄,冷冷出了?门?。
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对她那么好,她竟还说他想杀她?
快步走到书房,用了?一盏冷茶才压下气?焰,月蝉又来报,说明滢醒后不想待在房中,又去了?值房歇息。
他大声喊:“她爱去哪就去哪,就算冻死了?也与我无关。”
而后,他唤了?空青进?来,叫他回一趟京,去府上替他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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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日,明滢恪守本分,当着该当的?差。
这些差事都是她做惯了?的?,做这些事至少不用像当通房丫鬟那样陪主?子睡觉。
对她来说,不在他身边伺候,她做什么都愿意。
裴霄雲好几日不曾回府,她希望他永远都别回来,她慢慢找到时机,总能逃出去。
贺帘青拿给?她祛疤的?药她没用。
她不在意容貌,脸上留不留疤,并无多大影响,相反,裴霄雲若是因那道疤痕厌恶了?她,赶她出去,她就谢天谢地了?。
夜晚,她朦胧入睡,忽然感到榻上一沉,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裴霄雲坐在床前,冷眼?看着她。
她像是见了?鬼一般,卷着被子往里缩。
裴霄雲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戏谑:“怎么?不肯用药?以为留了?那道疤我就会赶你走?别做梦了?,我说过,我活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得伺候我一辈子,我死了?,我就带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