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追狼捕羊羔,猫追老鼠
沈纯心如擂鼓,难以置信他竟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与他堂堂总督撕破脸。
所幸人不在他府上?,不然他怕是难以轻易送走这樽大佛。
他往里比了?个?手势,镇定?自若:“裴大人说沈某抢了?你?的人,大可下马来府上?一叙,看看府上?可有裴大人要找的人。”
“你?的义子从我手底下抢走我的人,此事你?作何解释?”裴霄雲擦拭手中?的剑,雪花飘坠,将他的声色染得冰凉。
这个?沈明述,枉他见此人骁勇善战,赤胆忠心,觉得他与沈纯这个?老狐狸不一样,提拔他做了?同知。
没想到?他竟辜负了?他的期望,与沈纯沆瀣一气,掳了?他的人去。
他绝不会放过他。
沈纯额头垂下一滴冷汗,淡定?抚掌擦去,转而笑道:“沈某早与那逆子恩断义绝,他做的事,与沈某无关,裴大人若想算账,便去西北找他。就?算是陛下亲临,也断没有以莫须有之?罪,强围一品总督府的道理。”
裴霄雲神色微动,除了?心有介怀,沈纯在讽他名不正言不顺之?外,在听到?西北这两个?字时,不禁眉心一跳。
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从齿缝隙挤出几个?字:“他将人带去了?西北?”
“怎么,裴大人足智多谋,竟然还不知道?”
沈纯往前?两步,见他面色难看,他便满心畅快,“林公子的夫人有个?失散多年的兄长,正是沈明述,他们兄妹团聚,便急着与我总督府撇清干系,一家人往西北去了?。”
裴霄雲咬着后槽牙,额叫突突直跳。
她从前?跟他提过一两句,她与他哥哥失散了?,他还记得。
从他被她一杯酒药倒,再到?她跟着沈明述与林霰北上?,这中?间的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十分陌生。
那该死的药效似乎还未完全散尽,他眼前?时而朦胧时而虚浮。
都是她,她把他当傻子戏耍,他必定?要活刮了?她,想一家人去西北团圆,安居乐业,做梦!
“裴大人若不舍佳人,还是尽快北上?去寻人吧!”沈纯并不认为?他会强攻总督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罢了?。
他已派人飞鸽传书,联系了?北地私兵,设下天罗地网,让他们一个?个?有去无回。
裴霄雲已是怒火滔天,恨不得这下就?将沈纯的头砍下来,冷笑着拉开弓箭,缓缓对准他的头颅,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一个?背叛我的贱婢,派人去杀了?便是,也值得我亲自去寻回来再杀?”
“你?大胆!我是朝廷的封疆大吏!”沈纯见他搭起?弓箭,汗水浸湿了?一层衣裳,装着胆子呵斥。
可裴霄雲雷厉风行,又哪里惧他?
电光火石,只见箭矢凌风而去,刺进人右臂,顷刻血肉横飞。
沈纯捂着手臂哀嚎,只见裴霄雲调转马头,撤了?兵马,扬长而去。
城门,飘着鹅毛大雪,满地银装素裹。
裴霄雲抚摸着胯下骏马的鬃毛,攥紧缰绳,等待着前?方的探子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