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猗想了一下:“因为你昨天和老太太一起出去大半天,受到激励了?”
唐灼点头:“对。”
“但现在不想努力,想享受大好时光?”
“对。”
“……因为我?”
“嗯哼。”
祝猗感叹:“女色误人啊。”
唐灼忙纠正:“娱人,娱人。”仿佛生怕祝猗下一秒变脸当监工。
祝猗笑得不行,她看出来老太太给唐灼留的阴影有多重了。
唐灼唉声叹气:“所以我和你在一起也是有压力的。”
祝猗想了想:“昨晚也有嘛?”
“昨晚……”唐灼声音骤止,停了一会儿,手指竖在近在咫尺的祝猗唇上往后推,“别招我。”
祝猗往后仰,在她手下含糊地说:“再推……我们俩就要……都倒在床上了。”
唐灼唰地收回手,看见祝猗在笑。
“还是定力不够。”祝猗说。
唐灼不满:“祝老师。”
祝猗没忍住深吸了口气,不知怎么,她觉着唐灼仿佛对着自己叫老太太似的。
唐灼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了,起身往后退坐在桌上,得逞式地晃着腿,露出猫一样的笑。
“你应该习惯呀,应该有很多人这么叫你吧。”唐灼捏玩着一旁花瓶里深碧的花枝,眼神只有纯然的疑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祝猗这时才发现唐灼很会装,或许之前她留意到的唐灼那些天然澄澈的目光也是如此。
如此故作,如此动人。
祝猗从她的目光中回神,没有来得及回答。
因为她听见老太太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来:
“怪事,让她上去瞧人,一瞧一个不知声。”
接着是刘姨的声音:“可能和小唐有事儿吧。”
祝猗吓了一跳,怕她们二人真上来看她为什么还待在唐灼这里——为什么怕她还没来得及想——忙三两步跨到阳台上,撑着栏杆扬声:
“她起来了!”
活像病床前惊喜的家属似的。
院里立在群花前的两人一起回身抬头看她。
“那你怎么还待在那儿?”老太太声音很奇怪。
祝猗说:“不待这儿,我去哪儿?”
老太太梗了一下:“你……你自己有房间啊?”
祝猗想也没想:“干嘛我一定要一个人呆着,唐灼的房间我有什么不能来的?”
这话越来越奇怪了,一旁的刘姨已经捂着脸不想听,可是老太太已然被带偏。
老太太脱口而出:“青天白日的……”
祝猗犀利地应声反问:“那我月黑风高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