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猗靠在厨房门边,不疾不徐地穿围裙戴手套,远远地打量唐灼。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吃饭前到现在,自己这个动作重复了多少次。
但还不够。
祝猗像意外遇到宝藏的恶龙,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探索欲在燃烧,而唐灼这个神秘的宝藏却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深邃。
她远未看到尽头。
唐灼看起来是真的喜欢稠酒,此时仍随手端着杯子,空杯还要再盛。
她妙语连珠,逗得老太太和刘姨莞尔时,含笑低头啜饮,肉桂色的嘴唇蔫过杯沿。
祝猗的目光在杯沿上停留数秒。
唐灼送老太太和刘姨出门,回身后看见祝猗晃了晃那瓮见底的稠酒。
唐灼“呀”了一声:“被我喝完了是不是?”
声音还有点赧然,有点懊恼。
祝猗瞥了唐灼一眼,没有答话。
她三两步走到冰箱前,一拉,再一转身,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陶瓮。
“什么?”唐灼轻轻扯了一下衣边笑道,“这也是给我的吗?”
“酿了就是用来喝的。”
祝猗做了一个往前递的动作,示意唐灼接过。等她回身关了冰箱,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趁老太太和刘姨不在喝完,假装从未有第二瓮酒,如何?”
唐灼说:“喝的太快容易醉。”
祝猗抬头往唐灼的房间看了一眼:“那就私藏在你那里,喝完之后等刘姨不注意再用空瓮偷天换日。”
唐灼悄声说:“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祝猗像坏学生一样怂恿:“反正已经喝到了肚子里。”
唐灼笑着低头,深深地嗅了嗅酒香,甜醇的酒味儿醺得她眯了眯眼。
神态像猫一样。
说到猫——
祝猗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动静,忽而转头,朝着一闪而过的毛团“喵”了一声,喵得很生硬。
毛团停下来,从乱七八糟堆放着的礼盒后探出头来。
祝猗蹲身唤它:“山君!来——”
毛团慢慢走出来,一只威风凛凛的猫神气地昂首看着两人。
唐灼睁大眼睛,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老师的那只三花娘娘。”
山君看着祝猗伸手,于是一个猛扑,跳进她的怀里。
祝猗抱着山君起身,山君踩了踩她的肩膀,扭头审视着唐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