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回身:“瞧你刁钻的,洗洗手吃西瓜糖吧,刚炒出来的。”
祝猗将水果往旁边一放,就在厨房洗:“姨,切点水果呗,多整一盘我端上去,姥姥的学生也来了。”
刘姨“噢”了一声:“小唐啊,那我就先给你拿来的西瓜开瓢吧。”
祝猗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刘姨切瓜切水果。
“姨,她和姥姥关系亲得很吗?”祝猗和刘姨打听,话里话外拈酸吃醋似的,“我怎么没听过?还是说姥儿对学生一直这么好?”
刘姨笑道:“那没有,老太太对她最偏爱,很喜欢她的才气呢,签约的画廊也是老太太牵线的。”
祝猗:“这样,我还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教了这样一个人物。”
刘姨摆好盘,侧身递给她:“对她感兴趣呀?”
祝猗不肯承认,摸了一片西瓜糖,边吃边模糊道:“反正还得住几天。”
不过她的这种好奇是前所未有的,刘姨和老太太迟早看出来,瞒也瞒不住。
她和老太太关系是好,可是论及事业,她是完全拒之千里、互不干涉的。
也因此,她若对一个画家感兴趣,只能是图人。
祝猗端着盘子穿过餐厅、客厅,踩上楼梯,木质的楼梯发出嘎吱的响声。
供唐灼起居的客卧不过一间,祝猗自然知道唐灼去了哪儿,她敲了敲门,没回应。
许是她敲门太过礼貌了。
祝猗一手扶着握把,高声说:“姐姐,水果来了。”
过了几秒,里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踢踏的脚步声,直至近前。握把一旋,祝猗自然放手,门开了。
祝猗的视线一下子撞在唐灼大片裸露的肌肤上,忘了预备要说什么。
唐灼轻轻笑了一声。
祝猗瞬间回神。
她那微不足道的羞赧刚冒头,就被涌出来更强势的一些微妙而湿热的冲动侵扰,很快消慝不见。
祝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唐灼,将水果盘递了一递:“你的。”
唐灼刚出浴,身上还蒸腾着青柠海盐味儿的水汽,祝猗猜这个味道是刘姨放在盥洗室的沐浴液。
她穿着开襟白长衫,里头是黑色的胸衣和超短裤,肚脐半露。
祝猗视力极好,能看见她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圆溜溜地滚到锁骨,最后啪嗒掉进胸衣。
不过她半途就收回了视线,不敢再追着那颗水珠瞧。
唐灼接过果盘,侧身让了让:“好哦,谢谢你送上来。”
她这一动,长衫还往下滑落一点,露出胸衣细带。
祝猗完全没客气,直接抬步走进去,错过唐灼时,伸手替她捞了一下衣服,并且细心地将她的翻领整好。
她做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碰到一点唐灼脖颈的皮肤。
祝猗没做多余的动作,一丝不苟地整理好,手一落,抬目和唐灼对视:“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