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210国道与旬河相邻,此时山涧势若春雷,隆隆作响,也不晓得是不是昨日一夕大雨的缘故。祝猗拉着唐灼走在国道临河那一边,说话声音也不由得大起来。
事实上,她们完全可以走在国道中央,就唐灼的观察,这条国道很少来车。
唐灼真的提议了:“我们可不可以走中间?宽宽敞敞。”
“中间?……什么?”
祝猗困惑了一下,然后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马路中央,祝猗立刻由牵手变成揽着她的手臂,生怕倏而一下飞走似的。
她第一次发现搞艺术的人这么跳脱:“不可以!太危险了,国道开车多快啊,要是来不及刹车怎么办?”
唐灼扁了扁嘴:“昨天我就是在国道上拦你的车的。”
祝猗:“昨天下雨,本来我就开得慢,况且我看见你时,车已经停下来了。”
唐灼:“那我也站到国道中央了。”
祝猗感觉自己和唐灼的年龄颠倒了,分明她才更像姐姐。
“nope!”祝猗强调,“昨天也很危险。”
唐灼偏头看着她:“你真的是一个很严格的妹妹。”
祝猗瞪了她一眼。
唐灼一直观察她,看她表情很严肃,嘴角也平平地压着,像是在做什么课题一样。
“祝猗。”唐灼覆上她揽住自己胳膊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真生气啦?”
祝猗沉默地往前走,也没松手。
“我开玩笑的。”唐灼小声说,“好吧l……我知道这不好笑。”
祝猗拉着她左转,踩上斑驳的石桥。
“我没生气,但事实上昨天就是很危险。雨太密,这边的国道又都是盘旋山路,司机很容易疲惫,一点也不安全。而且那样的天,你在国道骑自行车……”
祝猗停了一下:“算了,再说下去显得我很爹味。”
唐灼抿着嘴笑:“你真生气了。”
祝猗转头,又瞪了她一眼。
“好啦,我知道错了。”唐灼捏着她的手解释,“我骑自行车有注意安全啦,骑行这么多年都很平安,一路戴头盔,两手扶把,乖乖靠边。”
祝猗问:“那昨天骑行的自行车呢?”
唐灼:“坏掉了呀,已经扔了。”
祝猗阴阳怪气:“哦,坏了呀,我以为它不会坏,誓要带它的主人走出荒山野岭呢。”
唐灼拍了她一下。
祝猗仍不罢休:“骑行不规范,亲朋两行泪。”
唐灼轻飘飘地笑道:“没有的事,我没什么亲朋。”
祝猗只瞟了她一眼:“我真的要生气了,姐姐。”
唐灼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没有人说话,周围忽而变得安静。
靠近镇中,哗哗的水声被隔绝,密集低矮的土房一排排立着,人声却不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