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灼亲了亲她的颈侧。
“包括你的一切思考和剖析吗?”她问。
“我也没说什么吧……”祝猗仰头想了想,“当然包括了。”
唐灼注视着她:“你好像很羞耻于展现所有和哲思有关的东西。”
祝猗说:“我怕太油腻了。”
“担心得这么早啊,你比我还小呢。”唐灼说。
祝猗解释:“就因为见到中年变得油腻的人太多了,才要预防起来。我不想到时候我也变得汲汲营营,然后被像我这样不尊老的年轻人背后嘀咕不停。”
唐灼肯定:“不会的。”
祝猗与她对视一会儿:“你怎么保证?”
你会一直陪着我、注视着我,以此来保证吗?
但唐灼沉默片刻,只是说:“我就是知道。”
祝猗意外于自己对她这个回答并不觉得失望或者惊讶。
在问出口的那一刹那,自己好像就已经得到了会受到这样模糊回答的预感。
她想到昨日“享受当下”的宣言。她本以为是箴语,让她从昨晚选择离唐灼更近,此时又有些担心是一句谶言。
她低头向唐灼索吻。
唐灼很配合。
盛夏的阳光热烈地撒下,她不禁眯了眯眼睛。
刘姨可能是错的,可能是对的,但此时何必再想呢。
这一瞬间唐灼才是对的。
“红颜少年变成疲惫难堪的中年,但有些时刻可能是永远记着的。”唐灼轻声说。
祝猗:“比如?”
“比如现在,比如我。”唐灼很自然地答道,一点也不担心祝猗会反驳后一点。
她松开了祝猗,走下阳台进屋,蹲下一件件收好箱子,祝猗也慢吞吞地跟过去看着。唐灼拉好工具箱,一本本整理书册,看一本,抬头,朝祝猗递过去。
祝猗兢兢业业地给她当书架助手。
“好多书,好多作品集,一大半是我不爱看的。”唐灼起身,点了点最上层那本册集,“瞧瞧,人情往来。”
祝猗低头翻了翻,看不懂,纸页摸起来是挺昂贵的。
“这几年画价下跌的厉害,不光是画,艺术市场都在跌。而我又不想画,感觉进入了这么一个倦怠期。”
唐灼叹了口气,向后坐在床上。
“老师就有点急,说让我转转,看看画展,看看风景。结果我转了一两个月,玩倒是玩爽了,画是更不想画了。”
祝猗接话:“于是就叫你来了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