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突然反应过来这糟糕的对话,若无其事地往旁边一瞥,刘姨满面的惨不忍睹。
老太太仰首狠狠瞪了一眼,也没管距离这么高,祝猗能不能看见,背着手快步进屋。
瞧起来背影很有些狼狈。
刘姨倒是很从容,看着也陷入沉默的祝猗摇摇头,兀自低头笑了一下,转身寻老太太去了。
祝猗扶着栏杆对着空空荡荡的院子看了一会儿,转头向身后的唐灼。
她也听得一清二楚,此时正靠着桌子。方才骤闻那对话时,她差点从桌上滑下来。
祝猗与唐灼对视,半晌道:“你说……老太太这么讲的意思,是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
存稿空空,日程忙忙
唐灼摇摇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否定,还是表示自己不知道。
祝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而一笑:“算了,无所谓。”
唐灼悚然一惊:“啊?”
她祝猗方才那话的意思是要准备去向长辈公开似的。
等唐灼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度时,就看见祝猗正盯着自己,耐人寻味地微笑。
唐灼一时间竟心虚地不敢正视。
祝猗不疾不徐地从阳台下来,进屋,朝唐灼伸手:“下楼吃饭。”
唐灼很乖地把手放在她的掌心。
祝猗只是拉着她出去,说起别的事儿来。
唐灼隐隐松了一口气,但又很失望。
这情绪一直延续到午后,她都恹恹的。
中午祝猗吃完饭就离开了,按她的话来说,“没完全被开除的人更要当牛马用”。不过这话是私下和唐灼说的,老太太面前依旧是万事都好的样子。
唐灼听了,只是点头安慰,然后说好。
祝猗又说,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唐灼仍然说好。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清早祝猗将唐灼叫醒,用早点,她回房工作。而唐灼也不再懒懒散散地乱晃或者发呆,而是一定有一个去处,抱着纸、书、平板乃至于她的小箱子,要么便也是在屋里独处忙碌。
偶尔祝猗于清晨或者下午的工作时间,在客厅见到和山君玩闹的唐灼,她也只是短短停留一会儿。
只有到了晚上,祝猗才会推开门,看到心知肚明等在窗前的唐灼,或者候在院中,接到带着一身暑气山风回来的她。
她们心照不宣地只在夜晚享受这个暂时谁也没有去定义的关系。
祝猗不知道唐灼是怎么样,但她时不时就能回忆起自己没有追问时,唐灼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们的进展太快,而她是贪婪的。
在一开始的雨中道左相逢时,她明明只是想要认识而已。
然而唐灼是怎样想的呢?
祝猗总感觉唐灼像漂浮不定的云,未来一天终会化作山鬼杳然无踪。
她不想接受唐灼的否定,但更不想听轻飘飘的答应。
祝猗还没有想清楚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唐灼就先打破了这个默契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