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春抓住容竞凡的手,笑着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才觉得日子有点意思了,以后有什么好玩的事,你可别忘了我。”
容竞凡点了点头,“你放心,你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以后有什么好玩的,我都会叫上你的。”
卫然春听她这么说,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她松开了手,解下脖子上戴的玉吊坠,塞到容竞凡手里,“古人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玉吊坠从我生下来就一直带在身边,本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可它在我心里是无价的。我来这儿有段时间了,在这里认识的人虽然不少,却没有像你这样与我投缘的,你我明明虽相识不过两天,我却恨不得将我的所有好东西都送与你,不过我也知道,凭你的家世,自然看不上这些世俗的东西,我今日将这玉吊坠赠与你,还望你不要嫌弃。”
容竞凡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卫然春这么热情。手中的玉吊坠还是温热的,上面有卫然春的体温,她拿在手里觉得有些烫手。
才刚认识不久就收人家这么宝贵的东西,容竞凡下意识就要推辞,“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你都说这个玉吊坠你从小就戴着了,我怎么敢收下呢!”
“有什么的收不得的,难道你嫌弃我不成?”
卫然春说罢,就装作生气的样子。容竞凡拿她没办法,只好收下,不过她不好意思白拿。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她摸了摸身上,幸好手上还有一串手链,手链上镶了许多宝石,看上去就不便宜。
容竞凡脱下手链,给卫然春戴上,“你送我项链,我送你手链,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
卫然春欣喜异常,一把抱住容竞凡,“咱们比姐妹更亲!”
上香许愿
书院有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倒不是所有人都信,但是也引起了许多人恐慌。有些人更是故意将书院闹鬼的事夸大,编撰的鬼故事有模有样的,就连容竞凡和卫然春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遇见了那么恐怖的鬼。
周思言也有些怕,想起昨晚容竞凡对他做的事,他觉得那还是个色鬼。
因为闹鬼的事,今天的课都取消了,院长带着书院所有人去了邻近的寺庙上香,一来是稳定学生们的情绪,二来也给学生家里的母父一个交代。
容竞凡就当是去郊游了,让玉书给她带了许多蜜饯果子,一路上吃个不停。到了庙里,大家都潜心拜佛,上完香,便去求平安符。古往今来,这些封建迷信的事都大同小异,人们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
今天来这个庙的,除了她们书院的学生,还有山下的一些百姓。大概今天是个好日子,有许多妙龄少男结朋引伴来到此地。十几岁的男孩子已经情窦初开,他们见到书院的女学生,便忍不住去偷看。女学生们的喧闹肆意与少年们的文静害羞,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容竞凡见了觉得甚是有趣,不禁多看了几眼。
一旁的卫然春见容竞凡望着那边的少年们笑,立马拉着容竞凡走到一棵系满了红丝带的大树下面,“那些男人都是过来求姻缘的,男人嘛,都想嫁个好妻主,你看这祈愿树上,大都是他们求的好姻缘,多是想攀上高枝,求个富贵。我刚刚看他们,都是些寻常货色而已,凭你我的家世,什么样的男人不想跟咱们攀扯上关系。你刚才那样看着他们笑,小心他们缠上了你。”
“我只是笑一下而已,你何必这样轻贱他们。”
容竞凡听卫然春这样说那些少年们,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像以前男人们笑话女人拜金一样,这些话分明就是看轻了别人,当所有人眼中只有铜臭味,高高在上的姿态,以为眼前的人都是可以用银钱衡量的物,只有好不好,值不值,配不配。
周思言恰好在树的另一边,他是来给自己祈愿的,未曾想会听到卫然春说那样的话。
卫然春那般说,分明是看低了男人,但是她也没有说错,男人总是为了讨好女人自己轻贱自己,他们好像小猫小狗一般,或是靠好皮相去讨得主人的欢心,或是摆低了姿态去讨主人开心,以换取主人的施舍。
周思言身是个男人,但是他现在像一个女人一样活着,所以他才会比其他人更清楚地看到女人和男人是怎么活得天差地别的。
卫然春并未察觉自己的话哪里有不对,毕竟这个世界的女人看男人都是这样。在这个世界,男人的价值就是帮助女人传宗接代,男人想要活得好,就要讨女人开心,所以这里的男人们脂粉气十分严重。越是想往上爬的男人,就越注重自己的外表,越朝着符合女人的审美去装扮自己。
“我哪里轻贱了他们,我说的都是实话。”
卫然春跟寻常女人不一样,她对男人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讨厌这些卖弄风骚、攀附于女人的男人。她爹给她塞的通房,她一个也没碰。身为卫家长女,她要承担起给卫家传宗接代的责任,可是她十分厌烦这样的事情。她现在还年轻,可以找借口推辞,但是再等几年,家里便会催她生女了。一想到这件事,卫然春就头大。
容竞凡才交了这一个朋友,不想惹得大家不开心,便不再说那件事,转而问卫然春:“这红丝带去哪里拿啊,要不咱们也许个愿吧?”
卫然春点了点头,“走,我带你去。”
像她们这样的人,未来是看得见的锦绣前程,因此是不会再求什么名利了,容竞凡不知道许什么愿望,因为她暂时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在这里她又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也不想要什么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