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清越想越委屈,他还?不?算老呢,家里就娶进来八房小夫郎了,要是他真的人老珠黄了,恐怕夫人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吧。
容竞凡察觉到大爹的不?悦,上前拉住他的手,撒起了娇,“爹,我回来你不?开?心吗?”
“开?心,不?过今天?是你娘的大喜之日,咱们有什么?话回屋去说,不?要打搅了你娘的好兴致。”
其他七个小?爹也一起围了过来和?她说话,容竞凡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强撑笑意,其实心里?肯定很难受。
新人那边热热闹闹的,而几个落寞的旧人只能在这边围做一团自己解闷。想当年,他们进门的时?候,除了正室李正清,其他七个人进门的排场都不?如?这个戏子?风光。常言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新人哭,他们如今落寞的样子要是被容宏懿看见了,怕是不?仅引不?来怜惜,反而让她更厌恶他们吧,到时?候还?多了一个妒夫的名声。
容宏懿这八个平日里?不?和?的旧夫郎今天?难得因为?第九个夫郎而团结紧密的齐聚在一起,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喝下薛醉敬的茶,故作大方的对他说一些好听的话,等到礼毕,八个人都在心里?对薛醉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同时心里有了很强的危机意识。薛醉年纪轻,床上功夫定然比他们强,他又是戏子?出身,把戏肯定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那张脸,夫人就爱他这种小白脸的模样,以后怕是夫人只独宠他一人了。
容竞凡看八个爹都怏怏不?乐,她似乎完全可以明白他们现在的心情,为?了让他们开?心点,她拿出了她带回家的两副麻将。这两幅麻将她早就找人定做好了,为?的就是回家给这八个爹用?,因为?她怕回家后,这些爹没?事干,总是围在她身边关注她。
以前放假回家就是这样,几个爹都闲的没?事干,一天?到晚对她嘘寒问暖,她有时?候一天?会?同时?收到八份点心和?八碗补汤。容家的宠爱几乎都聚集在容竞凡一个人身上,她的那几个哥哥弟弟都只能眼巴巴望着她被泛滥的关心淹死。
所以她想等她教会?这八个爹爹打麻将,他们八个人正好凑齐两桌,到时?候忙着打麻将就没?空烦她了。
宅院里?的男人没?什么?事干,加上府里?新来了一位夫郎,夫人都不?去找他们了,他们也争不?过新人,便连宠都不?争了,以前这八个人闲得无聊还?会?绣绣花做做鞋,现在学会?了打麻将,压根就没?时?间碰针线活,有时?候到了吃饭的时?候还?在打,肚子?饿了就让小?厮在一旁喂。
这样也好,大家忙着打麻将,都没?空去逛花园了,也就不?会?看到那位新来的九夫郎在花园里?唱戏。
可是好巧不?巧,容竞凡跟这位新来的九夫郎在花园里?打了个照面,按规矩,她该叫他九爹或者小?爹的,但是看到他那张和?周思言九成像的脸,小?爹两个字她实在叫不?出口。
倒是薛醉客客气气地向她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称呼她“容小?姐”。
这一句容小?姐让容竞凡想起了周思言,以前周思言就会?这样叫她,不?过他的声音比周思言的声音清脆洪亮,也许是因为?他唱戏练过了嗓子?。
周思言已经走了五年了,现如?今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跟周思言相似的人,容竞凡心里?觉得怪怪的,虽然感觉他不?是周思言,但是有时?候也会?是怀疑会?不?会?过去了这么?久,周思言已经变了很多,现在以另一种样子?回到她面前来报复她?毕竟她没?亲眼见到周思言被处刑,而周思言曾经又干过乔装打扮的事。
最重要的是,周思言在这本书的戏份还?有很多,起码要等到谋朝篡位才能退场,所以她一直相信周思言还?会?再?回来的。。
她沉思片刻,走上前与薛醉攀谈,“你是什么?时?候进戏班子?的?”
“从我记事起就在戏班子?了,我是在戏班子?里?长大的。”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是看上去有些紧张,身子?微微往后倾,似乎不?愿意她靠他太近。
可是容竞凡却不?知风趣,靠他更近,她想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周思言身上那种奇异的香味。遗憾的是,薛醉身上只有淡淡的香草味,还?是身上的香包散发出的气味。
薛醉见这个身份为?他女?儿的人竟然不?知羞耻与他这个为?爹的如?此亲近,要是他们年纪相距甚远就算了,可他跟她年纪相仿,这一幕如?果被不?知内情的下人看见了,一定会?在背后嘴碎说他勾引她的,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急得推开?了她,红着脸警告道:“请你自重,我现在是你的九爹。”
容竞凡知道他误会?了,笑着给他赔礼道歉:“是我越矩了,我这就给你赔不?是,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薛醉环顾四周,见左右没?有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我想小?题大做,只是你我年纪相仿,如?果走得太近,会?惹来闲话的。”
是啊,她们两个要是走出去,别人也想不?到他会?是她的小?爹吧,是该注意点。
“嗯,以后我会?注意的。”
可容竞凡心里?依旧对周思言那件事意难平,她都没?有做好准备和?周思言告别,周思言就突然消失在她的世界了。而且少了反派,这个世界的剧情怎么?推动呢?
她忘不?了周思言,所以她没?办法无视身边这个跟周思言长得那么?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