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竞凡比那位使者先到营帐,她?替赤柳云解开枷锁,告诉他?:“你今天可以回去了。”
赤柳云喜不自胜,紧抓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容竞凡摇了摇头,“我不去越陵,越陵的使者这次来跟老将军讲和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回家了。”
“那你家在哪,等?我回去后好写信寄给你。”
赤柳云问她?的时候,越陵的那位使者正好进来了,他?的脸上戴了一个金丝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他?看向?容竞凡的时候,很明显愣了一会儿,原本?平静的眼?睛里有了波动,似乎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而激动,但他?却极力忍耐住了这份激动,努力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容竞凡也看向?那位使者,觉得他?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却记不起在哪里看过他?,可她?仔细一想,这位使者是越陵人,她?怎么会见过他?呢,便打?消了刚才的想法,牵着赤柳云走到他?面前将赤柳云交给他?。
越陵使者伸出手要去牵赤柳云的手,“小王爷,我们回家吧。”
赤柳云却不肯放开容竞凡的手,他?紧抓住容竞凡的双手,依依不舍的与她?告别:“容小姐,我今天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了,你会想我吗?我希望你能想我,因为我一定会想你,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越陵使者的另一只手紧攥着拳头,手上青筋暴出,似乎是在抑制心中的怒火。
不过容竞凡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在苦恼赤柳云的死缠烂打?。
容竞凡不想告诉他?,赤柳云也不在意,还笑呵呵道:“等?我眼?睛好了,我一定要去找你,看看你长什么样,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赤柳云的手仍然抓着容竞凡的手不肯放,那位越陵的使者似乎很看不惯这一幕,直接掰开了赤柳云的手,硬生生将他?拽走了,走之前还给容竞凡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对每个男子都这样多情吗?”
这帐内没别人了,容竞凡确认越陵使者的这句话?就是对她?说的,可他?究竟什么意思呢,这跟多情有什么关?系,是她?听错了吗?难道其实他?说的是感谢她?把他?们小王爷照顾的很好,可他?的语气?好像是生气?的样子,容竞凡想不清楚,也懒得去想,人都走了,何?必自寻烦恼呢。
第二天一大早,容竞凡就得到通知要大家拔营返乡了,她?也是幸运,才来没多久,就休战回去了,不过来之前她?娘叮嘱她?得个战功回去,可她?连战场都没上,哪能有战功啊,就算她?真上了战场也是凶多吉少。战功哪有那么容易得呢,古往今来,哪个得战功的人手里不是收割了数十人头,她?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杀人了。就这样回去也好,和平不易,娘亲若是想要功名,她?去求个刑官好了,到时候替百姓伸冤也是好事一桩。
收拾好东西,大军便浩浩荡荡返乡了,不过第三天夜里,一个忽然抓住她?的肩问她:“你就是容竞凡吗?”
她?老实的点了点头,那人接着又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到旁边去说。”
看这人似乎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想要跟她说,容竞凡竟然没一点防备跟她?去了旁边树林偏僻无人的地方,一到那里就立马被打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容竞凡眼?前黑漆漆的,害怕的折腾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被?套在麻袋里了,手脚都捆住了,嘴巴也堵住了,她?好像是被?绑架了。
她?正被?人背着走动,那人还在跟别人说话?,她听见她们在说小王爷毒公子什么的,还说了眼?睛治不好要替小王爷报仇剜了那人眼睛之类的话?。
容竞凡越听越害怕,她?们不会是想挖了她的眼睛给她们的小王爷报仇吧,可是赤柳云的眼?睛不是她?弄瞎的啊,是许若鸿撒的石灰,不是她?,她?只是一个看守赤柳云的无辜之人而已。
容竞凡想要解释,可嘴被?塞住了,根本?说不了话?。她?使尽力气?挣扎,希望引起注意,反被?一掌拍晕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是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手脚上的麻绳已经被?解开了,嘴里塞的布也被?拿掉了。这个房间很有异域情调,布置的也挺气?派,可容竞凡现在没心情欣赏,她?害怕待会儿有人过来剜她?的眼?睛,趁现在没人在,她?得赶紧逃跑才行。
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事情是如此的顺利,可容竞凡因为害怕并没有思考更深层的原因。
她?走出院子,心情忐忑的想推开大门离开这个地方,结果门从外?面被?锁上了,根本?打?不开。环顾四周,她?注意到有一个很高?的树长在墙边,她?可以爬上那棵树,跳到围墙上,再跳出墙外?。
容竞凡费了很大力气?才爬上那棵树,可是靠近墙的树枝不够粗,她?不能从树枝上爬过去,一咬牙,一狠心,她?只得跳了过去,然后抱住墙沿,慢慢调整自己的位置,看看怎样从墙上面下去。
事情本?来进行的很顺利,但意外?总是在最?紧张的时候发生,有人过来了,容竞凡听到开门的声音,一时心慌,着急的跳到墙外?面去,可是这墙太高?了,她?一跳下去,脚就疼得不行,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墙内传来声音,说“人跑了,大家快追。”
容竞凡着急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逃跑,脚却疼得站不起来,此时,一个人突然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