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字都跟周思言那么像,很难让人不起疑心他就是周思言,容竞凡接着问他:“叫周思凡吗,思凡是哪个思哪个凡呢,思念的思,凡人的凡吗?”
“嗯。”
嘴上是确认的话,心里却默默否认了她的话,“不是,是思念的思,容竞凡的凡,思凡是思念一个名字叫容竞凡的人的意思。”自从离开?她后?,每一日他都在思她念她,所以?当那些人问起他的名字,他告诉她们?,他叫周思凡,思念的思,容竞凡的凡。
思念这个词,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不会知道其中的痛苦的。
以?前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周思言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从未思念过任何?人,关于这个词语,他的理解只是想念二字而已。
当他离开?容竞凡后?,他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思念。
在见不到容竞凡的那漫长的几年,他很不习惯,便拼命让自己忙起来,因为太勉强自己,结果病倒了,只能被迫躺在床上休息,可是一闲下来,他的脑子里都是她,连做梦也是她。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她,越是忍不住去想她。
不光是他的心在想她,他的手他的脚也不受自己控制想要动起来过去找她,他的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一般,很多时候,腿中似乎有一股要去寻找容竞凡的力?量想要主动走?过去见她,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了,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终于明白了思念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可是他不敢回去找她,因为他是一个自卑的胆小鬼,他知道她一定会拒绝他,而他无?法接受被她拒绝。
思念久了,竟然慢慢变成了恨,恨她多情又无?情,恨自己为什么配不上她,恨命运怎么偏偏薄待了他。
那天去接小王爷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她,他的心像是被箭击中了一般,本来已经渐渐压住的思念化为爱恋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原来思念是爱,恨是爱,爱还是爱。
他日日夜夜想她,又百般折磨的恨她爱她,他以?为如果再次见到她,他会对她说很多很多话,可是,当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面?前,他却要假装不认识,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有多煎熬。
更让他嫉妒的是,她竟然牵着小王爷的手,他清楚的记得她以?前也牵过他的手,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对所有男人都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只牵他一个人的手呢?
他的怨越强烈,他对自己的爱就认知得越清晰。
并且他又开?始想那个他反复想过的问题,就是当他经受这样?的折磨时,她是否像是他一样?也在想他?还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从来不是只会幻想的人,只要他想了,他迟早就会去做。
既然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么去争取就好了。至于对方是什么心思,如果她也对他有意,那便好,如果不是,那就只能使些手段了。
所以?接了小王爷回去后?,他就一直在想,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在她面?前。
当年他被官府捉拿后?,流放到此处做军妓,途中很艰难的才逃了出去。他想,如果她知道他被流放去做了军妓,一定会嫌他脏吧,可是他的身子还是清白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相信他。
他暂时不打算以?真面?目去见她,本来计划等三王女的腿好了他就离开?此地回到圣阴慢慢打算的,没想到小王爷行事那么癫狂,竟然将她绑来了此处,他听闻消息,便立马赶过来找她了。
也真是上天怜惜他,让他在她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她现?在好像在怀疑他的身份了。
容竞凡看他一直在走?神的样?子,又试探性的跟他说:“真是巧啊,我?以?前认识一个叫周思言的人,他的名字跟你?的名字就差了一个字,而且他身上有很多地方都跟你?很像。”
可惜他带着面?具,她只能看到他的眼睛,无?法去观察他的表情。
周思言眼神毫无?波澜的回她:“名字相似是很常见的,与我?撞名的人我?也遇到过几个,至于面?容身姿相似,虽罕见,但也是有的,以?前也有好友跟我?提过,在外出的时候,见到了长得和我?很像的人。”
他这么说,容竞凡忽然想起了自己家那位九爹薛醉,薛醉的模样?跟周思言有九成像,差一点她就把薛醉错认成周思言了。
她都能那么神奇的遇到一个跟周思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了,再遇到一个跟周思言名字相似感?觉相似的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再说了,周思言都死?了几年了,她为什么还总是想他呢?
一想起周思言,她心里就堵得慌,所以?她极力?想忘记他,可是越是强迫自己忘记,记忆就越清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怎么总是不由自主陷入过去的回忆。
喉结滚动了一下让人好想亲……
烈日当空,周思言抱着她?在太?阳底下走了几十分钟,汗水已经微微浸湿了他?的衣领,他?身上那股独特又奇异的香味变得更浓了。
容竞凡靠在他?身上,闻着这个香味,便意乱情迷,不可自控了。
她?伸出指尖去触碰他?下巴上的汗珠,从下巴的尖角处滑至喉结。
他?因她?的突然触碰而慌乱的吞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让人?好想亲一亲。
容竞凡用大拇指摸了摸那凸出的喉结,神迷心?窍般慢慢张开手掐住他?的脖子?,他?脖子?上的血管在她?指边微微鼓动,竟让她?有一种冲动,想要咬破他?白皙的脖子?,尝尝里面流淌着的热血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