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容竞凡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他因惊愕而兀立在原地。
容竞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她只知道?当?她听到赤柳云羞辱周思凡的时候,她害怕周思凡会难过,她不想他?受到伤害。
“你打我,是为了他?吗?好啊,很好,你们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他?说出了昨晚他三王姐说过的话,也难怪,毕竟他?们是一家人,性情自?然也是接近的,对人好像只有两个极端,恨极爱极。
赤柳云撂下狠话,红着眼眶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后,容竞凡立马问周思凡:“你没事吧?”
周思言摇了摇头,反问她:“你在越陵的地盘上打了她们的小?王爷,不怕吗?”
容竞凡也摇了摇头,“我没想那?么多。”
周思言心中暖意融融。
当?初他?因为这张脸惹出过不少事端,因为不想再惹麻烦,才易容成现在这个可怖的样子,本以为容竞凡会因此嫌弃他?,没想到竟赚了她几分怜惜。
他?又一次问她:“你看到我的脸后真的不怕吗?也不讨厌吗?”
她听到他?这样问她,更?为他?而感到难过,在以貌取人的世界里,尤其还是一个男子要以色侍人的世界里,他?被毁了容,一定活得?很痛苦吧。
诚然,她也贪恋美色,但是人不只是有外表。再美的人,如果心肠歹毒,也会变得?面目可憎,比起外貌,她更?看重一个人的心。
她安慰他?:“外貌不过是皮囊罢了,并不重要。”
“外貌真的不重要吗?可是我不戴面具的时候,小?孩子见了我都会被吓哭,孩子最是单纯了,他?们晓得?什?么是丑,不会撒谎骗人。”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可在这个世界,外貌怎么会不重要呢,不过像她这样安慰人的,还是第一个,因为没有人敢说男人的外貌不重要。
周思言坚信,一个人展现出来的外表非常重要。从前他?穿的是粗布麻衣,说的话根本没人听,现在他?着华衣锦缎,又打着毒医之后的招牌,不管是谁都得?高?看他?一眼,他?开口便没人敢插嘴。
人若是又丑又穷又废物,那?么什?么不好的事都会找上门来,若是占了美富才其中一样,那?身边的好人也多了起来。
容竞凡有些?心虚,她说服不了自?己,更?说服不了他?,只好说:“不是每个人都会以貌取人的,你这么的善良,会有很多人欣赏你容貌背后的东西的,你看,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你吗?”
那?个三王女不就是咯。
“那?你也喜欢我吗?”
周思凡突然这样问她,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喜欢是什?么呢?她只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但是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算得?上是喜欢吗?奇怪的是,当?他?问起喜欢二字时,她竟然会想起周思言。
她哑口无言,周思言自?嘲般说道?:“你看,你也接受不了一个貌丑之人吧”
容竞凡矢口否认,“不,我是喜欢你的。”
周思言淡淡的笑了一下,“不,那?不是喜欢。”
也许他?说得?对,她对他?不是喜欢,只是感激加同情罢了,但是因为他?的问题,她开始认真思考怎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
接下来几天,她都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泡在了蜜罐里一般,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让她觉得?熟悉和美好。她长久的盯着他?看,即使那?面具下是一张已经毁容的丑脸,她也觉得?赏心悦目,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因为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她差点就忘了她之前得?罪过哪两?个人。
很突然的一天,越陵王下了一道?旨意,宣周思凡入殿。
他?一个人出的门,可等他?回府,身后却跟着几十个抬了赏赐的宫人。
容竞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听府里的下人说才知道?,原来三王女自?从上次跟主子置气后,气急攻心,呕出了血,生了场大病,越陵王心疼女儿,便赐主子为侧王夫给?三王女冲喜。
冲喜!
容竞凡听到这两?个字,觉得?自?己也要呕血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周思凡要嫁人了,她很难过。
她去问周思凡:“你要嫁给?三王女了吗?”
他?不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她:“你想我嫁给?她吗?”
她也反问他?:“那?你想嫁给?她吗?”
“由不得?我想不想,我要是抗旨,便是死罪。”
这话是故意说给?容竞凡听的,他?在赌她会不会带他?离开这里,只要她有勇气带他?逃,他?便能毫无顾忌的离开这里,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只好换一种?方法激她,“三王女明日有宴会,她也邀请了你。”
第二日外面下起了雨,三王女便取消了这个宴会,她派人通知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通知周思凡。
看到周思凡带着容竞凡过来的时候替她撑伞,伞倾向于她,由着自?己淋湿半边身子,她原本的得?意立马又化?作了妒意。
她故意问他?:“嫁衣做好了吗?你若是赶不及,我便派几个绣郎去帮你,再过半月你就要嫁入王府了,别到时候连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
周思凡听话的点了点头,“我会做好嫁衣的。”
只是他?心中,这嫁衣不是为她而做,而是为容竞凡。他?相?信,到那?一天,他?一定会赌赢,容竞凡一定会带他?离开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