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赖元洲动作一顿,嘴角的笑变僵了,“这我可就听不明白了。”
倪青冷哼,手指虚搭在大理石台面上,只斜着瞄他:“赖先生听不明白,但已经感受到了吧?方才在席间,我那位胆小的朋友可一直在偷瞄你呢。”
“赖元洲。”
“这就是赖先生的真名吧。”
“你……”赖元洲的眼睛隐蔽一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节来,便被打断。
倪青双手环胸,语气悠然:“我记得,赖先生当年判的是六年,这才……五年没到呢。
她轻笑:“看来赖先生在狱里很努力呀。”
倪青盯着面前男人的脸,这时节的赖元洲还没养成前世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耐性,骤然被叫破身份,且是最丢脸的牢狱生涯,脸上虽还没露凶相,呼吸却不似先前通畅。
反观倪青,仍是一派游刃有余,虽外表仍是少年模样,但气场已胜。
二人对峙,攻守之势一望便知。
赖元洲沉默了两秒,高雅的假面下裂开一寸阴翳:“哈,我倒是小看了你。”
倪青微微欠身,只当没发现他话中危险:“不敢当,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只不过,知道得比较多罢了。”
“你还知道什么?”他凝视倪青,仿佛要穿过脸皮,把她看透。
倪青不缓不急:“赖先生还没告诉我,采访是在什么时候呢。”
————
三日后,洛川家中。
窗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自饭局那天后,每天都停在相同的位置。
倪青的手指快速滑过一层层衣架,兀地停顿,从中揪出一顶低调的画家帽来,端正扣到洛川头上。
“我要出门一趟。”倪青对洛川道。
她捧住洛川的脸,沉思一瞬,在她的两侧颊边各印下一个唇印:“之前和你说的事,都记牢了吗?”
洛川从倪青手中接过帽子,扣好,点头:“嗯。”
倪青捏了下她的鼻子,正要出门,忽然道:“晚上去家里吃饭吧,我下厨。”
洛川的手本悬在身前,倪青一转身,两人的指尖便碰上了。
洛川本能地攥住倪青的手,又迟疑了片刻,踮起脚,轻吻她的唇:“我等你。”
…
不多时,倪青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商务车里下来个穿黑衣的男人,对她说了些什么,倪青便上了车。
商务车扬长而去,洛川靠在窗边,心跳如鼓。
…
又是一年新年,写字楼里冷冷清清。
推开挂着媒体公司牌子的大门,报明来意,寥寥几个员工里站起一个,引她到了一个设施完备的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