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日重被气得眉毛都要飞了,指着虞笙笙是打不得,骂不得。
只能陷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捶胸顿足。
“就说你姐姐箫箫,那胆子也是大到没边儿,竟敢与慕平私定终身,好在他俩是没干什么过格的事。否则,她被送到宫里,让圣上哎,想想当年,你爹我都后怕。”
“再说说你,比你姐姐还有妖主意,你怎么就跟”
虞笙笙坐在床榻边上,垂首抠着手指,低声嘟囔着:"我跟慕北拜过天地,还写过婚书,算是夫妻了。"
“胡闹!”
“三书六礼都没有,你父亲我都不在,你们拜哪门子的天地了?”
虞日重越说越激动,“啊,该不会是弄了两只老母鸡放椅子上,把它们当父母拜了吧?”
虞笙笙听得不耐烦起来。
“那父亲的意思,就是这孩子不要了?”
谎言
虞日重忽然就闭嘴了。
气不打一处来地白了虞笙笙一眼后,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沉默了须臾,虞日重长长地叹了口气,似是妥协,又似惋惜着什么。
“你呢,想好了吗?这孩子以后就算没爹,你也无妨?”
虞笙笙用力点着头,“想好了,没有慕北在,我虞笙笙也照样能养好。”
虞日重终于松了口。
“只要你不后悔,那咱就要。到时谁敢欺负我外孙子或者外孙女没爹,我虞日重第一个跟他们拼命。”
虞笙笙登时就泪了目,起身上前抱住了父亲,像儿时那般撒娇地唤了声“父亲”。
“我就知道,父亲最好了,疼我,也会疼你外孙。”
“哭什么哭,你娘怀你姐妹俩时,天天都乐呵呵的,我从没让她哭过,所以才把你们姐妹生得这么好看。”
虞日重揪着虞笙笙的衣袖,把她脸上的泪给擦干,叮嘱道;“从今天起,不许哭。”
虞日重虽然接受了现实,可还是碎碎念地骂了慕北好几天。
今日兴起,虞日重拿出以前慕北让人给他送的信,开始跟虞笙笙,还有虞笙笙肚子里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告起了状。
“看看,看看慕北那混小子,都干了什么不是人的事儿。”
“看看你爹,多么的不是东西,以后长大了,可要替外公好好教训下那个混账。”
虞笙笙接过几封信笺,难以置信地问道:“爹爹竟然都留着,还带出来了?”
虞日重有些别别扭扭的,没好气道:“本来想一把火烧掉的,可这上面写的都是我囡囡的事,想着还不一定何时能见到你,就都带着留在身边了,偶尔翻出来看看。”
虞笙笙轻笑出声。
她将信一一展开,上面正是她熟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