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被逗笑了,“不愧是李副将,这个节骨眼都还能开荤段子。”
“哎呀,没办法啊,这好几日没吃东西了,天天饿得眼睛冒星,晚上做梦都梦到我家婆娘给娃儿喂奶,害得我上去跟娃儿抢宝宝粮仓吃……”
李副将一副陶醉模样,舔了舔嘴巴,嘿嘿地笑了半晌,“然后……就没然后了。”
青竹闻言,也附声道:“我也想我家小翠了,每天晚上都梦到她。”
一旁,慕北阖着眼,看似睡着了,实则李副将和青竹的话,都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想虞笙笙,想得要疯了。
那间屋子,那张床榻上,虞笙笙的笑脸,也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如绸缎般丝滑柔顺的发丝,如磁玉般柔滑的肌肤,香软的身体,红润的唇……
她躺在他的身下,与他十指紧扣,搭在他肩上的脚腕上,铁链哗啦作响,她娇嗔的喘息就是催情的毒药。
多少次,他在梦中哭泣,以为他的笙笙回来了,以为他的笙笙从未离开过。
可待他从梦中哭醒时,回到的又是冰冷残酷的现实,又是这座荒凉死寂的城。
有时,他倒希望自己能永远留在梦境之中,不再醒来。
她与他最近的距离
"将军,报告将军。"
一名士兵有气无力地走过来,连说句话都喘得不行,面黄肌瘦的脸上,一双眼睛因长时间饥饿,而没了生机。
他大喘着气,说话时干得起皮的唇也在流血。
“留在城中的百姓,有人有人饿得慌,已经开始换老婆孩子了。”
“将军,我们要不要弃城?”
其他的士兵听见,也纷纷起身附和道:“是啊,将军,朝廷这是不管我们了,我们开城门,弃城投降吧。”
“投你娘的降!”
不等慕北开口,李副将先炸了锅。
“我李大强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兔崽子就想投降,把我这个副将军当空气了?我他娘的饿疯了,现在谁都敢砍,不想死就都给我墙边窝着去。”
慕北用长剑撑起身,剑尖拖着地,脚步虚浮无力地朝城中走去。
他声音暗哑低沉,明明疲惫无力,却仍不减昔日的凌厉威严。
“带路,去把那些换老婆孩子的,捆起来。”
“是。”
是日,夜里。
运粮的车队在黑暗中行进,连火把都不敢点,很怕引起敌军注意。
而连续几日,入东州前补充的饮水,也所剩不多了。
这几日饮马的水源都十分难找,马匹赶起路来也不如之前。
虞笙笙晃了晃手中的水袋,轻飘飘的,隐约的水声便可听出没几口就能喝光。
“笙姐姐,你若是渴了,就喝我的。师父说了,明日我们歇脚的地方,属于东州最大的河流主干,肯定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