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尚景亦是察觉到慕北尾随而至。
他哭笑不得,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慕将军,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慕北声音慵懒,完全让人想象不到,这声音的主人前几日还被困在东州城里煎熬着。
“白公子于我乃是救命之恩,如今要走,岂有不亲自送行之礼。”
武尚景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
“慕将军,你不来送行,才是最大的礼仪。”
“我慕北这人,偏执得很,若是认准一件事”
说话间,慕北就腾空一跃,翻身落在了马车的车辕上,随后回头朝武尚景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那必须要做。”
不留任何空暇,慕北倏地掀起车帷,看向马车内部。
你还是揍我一顿吧
意料之外的场景赫然撞入眼底。
马车内,两个身量相近的人相拥而卧。
一个背对着慕北,看不清容貌。
一个脸埋在对方的怀里,只露着半边脸。
看装束,那人便是晨间在营账外遇到的“白公子”。
凤眸瞳孔骤缩,视线都集中在“白公子”显露出的侧颜上。
乌青色的胎记,几乎占据了大半边的脸,看得人触目惊心。
虞笙笙与夏泽状似察觉到他的闯入,慌乱坐起,并故作惊醒状。
虞笙笙紧忙捂着脸背过身去,夏泽则动作麻利地拾起身旁的帏帽,慌乱地罩在了头上。
他用身体挡住了虞笙笙,愤愤然地指责起慕北来。
“堂堂一个将军,怎可这般无礼。”
“我家公子因为脸上的胎记自卑不愿见人,可将军怎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冲进车内。”
“亏我家公子好心相助。”
另外半张脸慕北并未瞧见,但单凭那大块的乌青色胎记,已然打消了他心里的猜疑。
这位“白公子”……确实不是他的笙笙。
漆黑幽深的凤眸难掩心中失落,慕北收回视线,微微颔首致歉。
“是在下唐突失礼了,还请白公子见谅,并祝白公子回程一路平安。”
夏泽没好气地轰撵道:“行了,我家公子已经听到了,还请慕将军快些下车。”
确认了自己想确认的,慕北自是不再纠结。
跳下马车,他一把揪住了武尚景的衣襟,狠声问道:“说,虞笙笙在哪儿?”
武尚景没有反抗,只是讥讽地笑了一声。
“都一年多了,慕将军才亲口问我虞笙笙在哪儿,是不是晚了些?”
被说到了痛处,底气一弱,慕北揪着衣襟的力度也跟着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