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发哑,又有些醉酒后的含糊。
“刚刚路过,见侯爷在雪地里睡着了,天寒地冻实在不妥,便命自家车夫将你抬到马车上,将侯爷送到府上。”
虞笙笙声如蚊呐,很怕会被慕北听出来。
慕北则醉醺醺地坐在那里缓了半晌,最后干脆重新躺了回去,阖着眼休憩。
“姑娘怎认得我?”
“都城里谁不知道慕候爷呢。”
慕北缓缓睁开眼,侧眸斜睨,冷冷地看着虞笙笙。
那犀利的目光,仿若能穿透她的面纱,看清她的容貌一般,虞笙笙又心虚不安起来。
她眉眼低垂,避开了慕北那锐利毒辣的视线。
“为何戴着面纱?”沙哑的声音懒洋洋的,醉意十足。
虞笙笙轻声回道:“长得太美了,怕惹来不必要桃花债。”
慕北不屑地冷冷嗤笑了一声,转而又阖眼养神。
车内的纱灯灯光橙黄,凭添了少许的暖意。
见慕北再无动作,虞笙笙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身旁的手炉,捧在掌心里暖着冰冰凉凉的手,垂头静默着。
忽然一道劲风带着浓重又醇冽的酒气,扑面而来。
下一瞬,慕北的那双凤眸就直逼至她的面前,竟仅有一拳之隔。
他紧紧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醉眼朦胧地端详着,喃喃道:“这双眼睛,好似我家夫人。”
话落,慕北的手便朝虞笙笙的面纱探去。
戏中人
虞笙笙身子后仰,想要躲开,可后脑勺却撞在了车壁上。
眼看着面纱就要被慕北拽下去,慌乱之下,虞笙笙抄起手炉,就朝慕北的头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慕北倒下。
之后,就再也没醒来,直到马车停在慕北的侯府门前。
所谓的侯府,就是以前的将军府,无非就是换了个匾额而已。
虞笙笙命车夫将慕北拖下马车,敲门叫来管家后,便匆匆离去。
次日。
慕北醒来,不仅觉得头昏脑涨,还觉得后颈痛得很,好像被人砸了一拳似的。
“侯爷,您醒了。”
守在屋内的管家闻声,立马凑上前来,“已经下令让后厨给您熬了醒酒汤,我这就让人给侯爷端来。”
慕北捂着后脖颈,回想着昨日夜里的事。
他离开那个宅子后,便去一家酒馆点了些酒后,之后的事他便记得不是十分清楚。
隐隐约约的倒是有几个画面闪过。
下着雪的夜空、灯火暖黄的马车、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一双清澈水润的眸眼
待管家带着奴婢端着醒酒汤回来时,慕北问道:“昨夜,本侯是自己回来的?”
“回侯爷,昨夜啊,您喝多了,在路边睡着了,有位好心人路过,便将侯爷抬上马车送回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