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也不是小姐了。还有,那张脸都花成那样儿了,哪家公子还愿意娶她。”
“说得也对,就希望那赵老二娶了媳妇儿后,能少喝点酒吧。”
从马车旁经过的妇人,你一言我一语,虞笙笙在马车里听了半晌,柳依依的事便也听了个明白。
她与柳依依虽不对付,但柳依依如今的下场,却也因她虞笙笙而起。
若她虞笙笙当初没有杀了太子魏修己,或许,柳依依便不会这般落魄。
可这个中对错恩怨,如今又如何能算得清。
轻叹一口气,虞笙笙收回心绪,同夏泽柔声吩咐道:“阿泽,咱们走吧。”
到了胭脂铺,虞笙笙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
正忙着查戏楼前日的账本时,一股冷松香扑鼻而入,高大的身影笼下,结实温热的胸怀就从头顶压了下来。
“你来了?”虞笙笙会意一笑。
慕北在她头顶落下重重的一吻。
“还要多久?”
“快了,再等半柱香吧。”
胭脂铺的店面坐北朝南,一到午后,冬日暖阳便透过雕花阁窗斜照进屋子里,本就烧着炭炉的店铺里,又多了几分暖意。
条条光束下,慕北坐在一旁,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爱不释手地卷着虞笙笙的头发。
卷起,放开,再卷起
柔柔软软,滑滑顺顺。
慕北挑起虞笙笙的一绺发丝,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眸眼带笑地自叹了一句:“真香。”
虞笙笙闻声,抬眸觑了眼慕北,水光潋滟的眸眼亦是柔情万千。
胭脂铺里明明还有其他人走来走去,忙活得热火朝天。
可在角落里的这二人,眼中只有彼此,自成一方世界。
到了天色黛蓝,紫霞漫天之时,虞笙笙才同慕北离开胭脂铺。
慕北的马车宽敞又奢华。
虞笙笙坐在里面,打量着四方的空间,没想到车内也装点得如此精致。
厚重的棉制车帷挡着寒风。
马车木板上铺的是黑色棕熊皮,矮榻上铺的则是兔毛做的毛垫。
大小适中的茶桌上,炭炉里的银丝炭泛着猩红的火光,火舌舔舐着上面的茶炉。
煮茶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热气袅袅。
车外明明是寒冬腊月,车内却温暖如春。
虞笙笙不免惊叹道:“当侯爷的都是这么奢侈的吗?”
慕北却笑得意味深长:“那倒不是,只是,今日这马车,本候是精心命人布置了一番。”
虞笙笙觉得此举甚是浮夸,不由皱眉嗔笑道。
“你也太夸张了,回家的路又不耗什么时辰,何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