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嬷嬷凑近看。
“曼陀罗籽。”林曦捡起一粒,在指尖捻开,“少量可止痛安神,过量则致幻昏迷。长期接触,会损伤神智,让人日渐昏聩。”
原主那懦弱糊涂的性格,恐怕不止是捧杀的结果。
赵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几乎站不稳:“她们……她们竟敢……”
“她们敢的还多着呢。”林曦将香囊重新系好,“嬷嬷,这香囊我留着,您就当不知道。”
“大小姐,您要做什么?”
“钓鱼。”
林曦走到窗边,晨光正好照在她半边脸上。
“下毒的人发现毒没死我,只会做两件事:一是加大剂量,二是换更隐秘的法子。”她转身,眼神锐利,“我要看看,这府里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
赵嬷嬷看着她,忽然老泪纵横:“先夫人若在天有灵……若能看到您现在这样……”
“母亲会看到的。”林曦轻声说,“我会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耀眼。那些欠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三、意外的访客
早膳刚过,院外传来喧哗。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小姐,门房传话,说、说李家公子来了,要退亲!”
退亲。
林曦在记忆里搜索——原主确实有一门娃娃亲,对方是礼部侍郎李家的嫡次子李承泽。据说才华平平,但家世清贵。
“人在哪儿?”
“在、在前厅,老爷正陪着说话呢……”丫鬟偷瞄她的脸色,“二小姐也在那儿……”
沈清婉也在。
林曦笑了:“那就去看看吧。”
她没换衣裳,还是那身半旧襦裙,素面朝天。只在出门前,将那个装着曼陀罗籽的香囊,挂回了腰间。
前厅里,气氛微妙。
主位上坐着原主的父亲沈屹,镇国大将军,年过四旬依旧挺拔威严。只是此刻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不佳。
下首坐着个锦衣青年,面色倨傲,正是李承泽。
而沈清婉坐在李承泽斜对面,一身崭新水绿衣裙,发间簪着珍珠步摇,正低头绞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
林曦踏进门槛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父亲。”她屈膝行礼,姿态标准,却无半分怯懦。
沈屹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身子刚好,怎么出来了?”
“听说李公子来了,总该见见。”林曦转向李承泽,微微颔首,“李公子。”
李承泽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