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回吧。”林曦语气坚决。
她不需要沈屹的眼线。这个庄子,必须完全在她掌控之中。
沈福见她态度强硬,只得应下,带着人离开了。
马车走远后,赵嬷嬷忧心忡忡道:“大小姐,您这样驳老爷面子,万一……”
“他不会在意的。”林曦看向那些锦盒,“他在意的,是我手里的把柄不要闹大。我越独立,他越放心。”
她走到锦盒前,一件件查看。
都是真品,保存完好。周氏这次没敢耍花样。
“嬷嬷,把这些收好。”她挑出几件不显眼的玉器,“这几件明天拿去当铺,换现银。我们要修庄子、雇人、买种子,处处都要钱。”
“是。”
“还有,”林曦想起什么,“让陈大哥今天去趟城里,打听打听,京里有没有脸上带疤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身手好的。”
赵嬷嬷一惊:“大小姐,您怀疑昨晚那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庄子的新生
工匠们天一亮就开工了。
围墙先修,用的是青砖,一人高,墙上插着碎瓷片。正屋翻新,屋顶换新瓦,门窗重新打造。后院建了仓房和马厩,前院清理出一片空地,准备做晒场。
林曦也没闲着。
她带着阿丑在田里走了一圈。五十亩地,二十亩靠近清河,是上等水田;三十亩在山坡上,是旱地。
“阿丑,你爹懂种地吗?”林曦问。
阿丑点头,在地上写:“爹是庄户人,什么都会。”
“那你知道这些地为什么荒了吗?”
阿丑眼圈红了,写道:“闹鬼,没人敢种。”
“不是鬼。”林曦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是人。”
她将土在指尖捻开——土质很好,但杂草根须盘结。长期荒废,地力其实在衰退。
“陈大哥,”她叫来护院头领,“去村里雇人,要懂农事的。工钱比市价高两成,但有个条件——得住到庄上来。”
“住庄上?”陈护院不解,“村里人怕闹鬼,恐怕……”
“告诉他们,鬼已经除了。”林曦指了指井口,“我从井里请了道长做法,以后不会再闹。”
这是最好的借口。
阿丑听到“鬼已经除了”,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陈护院将信将疑,但还是去了。
午后,他带回五个人。
三个老汉,两个中年汉子,都是村里最穷的佃户,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敢来。他们战战兢兢走进庄子,看见翻修的房屋、忙碌的工匠,又看到井口贴着的“镇邪”黄符(林曦让阿丑临时画的),才稍稍安心。
“见过大小姐。”五人跪下磕头。
“起来吧。”林曦坐在院中石凳上,“我这里的规矩简单:好好干活,工钱按时发。偷奸耍滑,立刻走人。你们可愿意?”
“愿意!愿意!”五人连声道。
“那好。”林曦让赵嬷嬷拿来纸笔,“签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