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疑问。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家暗卫,还活着,并且在关注着她。
她将铁牌和纸条收好,重新躺下,但再也睡不着。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井下的白骨、茶楼的秦川、疤脸少年的手势、还有母亲苏氏模糊的脸……
二、暖房里的发现
清晨,林曦被敲门声惊醒。
“大小姐,不好了!”是赵嬷嬷的声音,“药圃……药圃出事了!”
林曦立刻起身,披上外衣开门:“怎么了?”
“您去看看吧!”
后院新建的暖房里,一片狼藉。
刚搭好的木架被推倒,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阿丑昨天种下的龙血藤幼苗被踩得稀烂。更触目惊心的是墙上——用血画着一朵莲花,和苏家的标记一模一样,但莲花下方多了一根断箭。
阿丑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泥土。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曦沉声问。
“天刚亮,阿丑来浇水时就这样了。”赵嬷嬷声音发颤,“守夜的人说昨晚没听见动静……”
“不是昨晚。”林曦蹲下身,摸了摸泥土的湿度,“是前半夜,露水还没起来的时候。”
她站起身,仔细看那朵血莲花。
血已经干了,颜色暗红,是人血。断箭的图案画得很潦草,但意思明确——警告,或者背叛。
“陈大哥,”她叫来护院头领,“昨晚谁守后院?”
“是老张和小李。”陈护院脸色难看,“他们说一夜无事……”
“把他们叫来。”
两个护院很快来了,战战兢兢。
“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林曦盯着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大小姐,真的没有。”老张跪下,“小的们一直守着,连只野猫都没进来过……”
“你们换岗时,院子里有什么异常?”
小李想了想:“好像……好像墙根下有个脚印,很浅,小的以为是野狗……”
脚印。
林曦让陈护院带人检查围墙。果然,在后院围墙的东北角,发现了一个极浅的脚印——比成人小,像是少年或女子的。
和疤脸少年的身形吻合。
是他?
可他昨晚刚送来铁牌和纸条,为什么要毁药圃?还画这么个图案?
除非……
林曦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他画的。”
“什么?”
“如果是他,何必多此一举送铁牌?直接毁了药圃就是了。”她走到墙边,指着血莲花的断箭,“这个图案,不是苏家的。苏家暗卫用莲花标记,但从不加箭——这是军中的标记。”
她想起井底那具手握周家玉佩的白骨,是个军人。
周家的人?
可周氏已经被禁足,周家还敢派人来?
“大小姐,现在怎么办?”陈护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