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姑,让人收拾一下,该修的修,该建的建。苏府不能倒,学堂、医馆、工坊,都要继续。”
“是!”
二、驿馆的对峙
第二天一早,江枫回来了,带来一个坏消息。
“日记昨晚已经送出去了,走的是水路,有官兵护送,我们的人没找到机会下手。”
“知道送到哪里吗?”
“应该是直接送回京城太子府。”
林曦握紧拳头。
现在派人去追,也来不及了。水路日夜不停,三天就能到京城。
“小姐,还有一个消息。”江枫压低声音,“周子安今天要去盐运司,逼陆大人表态。如果陆大人不答应捐款,他就上书弹劾,说陆大人勾结盐商,贪墨盐税。”
这是要逼陆文渊站队。
如果陆文渊屈服,以后扬州盐税就成太子的钱袋子了。如果他不屈服,就会丢官罢职,甚至入狱。
林曦不能眼睁睁看着陆文渊被毁。他是萧彻在江南最重要的棋子,也是她现在最大的保护伞。
“备车,去盐运司。”
“小姐,太危险了……”
“必须去。”
盐运司衙门今天气氛凝重。
林曦到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陆文渊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周子安坐在下首,悠闲地喝茶。两旁坐着扬州几个大盐商,个个噤若寒蝉。
“苏小姐来得正好。”周子安看到她,露出虚伪的笑容,“我们正在商议盐税的事。太子殿下北伐在即,急需军饷,各位都是朝廷的子民,理应为国出力。”
他顿了顿:“陆大人说盐税还没收齐,但本官看了账册,去年扬州盐税共计一百二十万两,除去上缴国库的八十万两,还有四十万两结余。这四十万两,足够支援军饷了。”
陆文渊沉声道:“周大人,那四十万两是预备明年河工、赈灾的款项,不能动。”
“河工、赈灾可以缓一缓,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周子安看向盐商们,“各位说呢?”
盐商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周子安冷笑:“既然各位不说话,那本官就直说了。太子殿下需要五十万两军饷,在座各位,按家产大小分摊。陆大人,您先带个头?”
这是赤裸裸的勒索。
陆文渊气得脸色发白,但不敢发作。周子安是户部侍郎,又是太子心腹,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林曦开口了:
“周大人,北伐军饷是国之大事,我等小民自当尽力。但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总要给些时间筹措。”
“哦?苏小姐愿意出多少?”
“苏家初到扬州,家底薄,但愿意出五万两。”林曦道,“不过,这钱不能白出。太子殿下若真需要军饷,可以发‘军需债券’,写明期限、利息,到期归还。这样既解决了军饷,也不让百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