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呢?”鬼鹫勒马,声音嘶哑。
秦十三啐了口血沫:“狗也配问?”
鬼鹫挥手,三骑冲出。秦十三刀光一闪,最先一骑连人带马被劈开。第二骑长矛刺来,他侧身避过,反手斩断马腿。第三骑的刀砍在他肩胛骨上,他竟不避,任由刀锋深入,同时手中短刃刺入对方咽喉。
以伤换命。
鬼鹫眯起独眼:“是条汉子。投降,给你留全尸。”
秦十三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青蛇麾下,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最后一个小陶罐——那是临行前林曦给的,说是“以防万一”。引线早已点燃,在夜色中嗤嗤作响。
“不好!退!”鬼鹫脸色大变。
但山道太窄,马匹拥挤,如何退得及?
“轰!”
爆炸声在山谷回荡。秦十三与最近的三骑同归于尽,碎石将山道堵了大半。鬼鹫灰头土脸从烟尘中爬起,独眼死死盯着那堆乱石。
“搜!一寸寸搜!信一定在附近!”
夜枭营下马,开始翻找。他们找到了秦十三的残肢,找到了碎裂的兵器,甚至找到了半枚夜不收的令牌——但铜管,始终不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鬼鹫暴怒地砍断一棵树:“撤!回去禀报将军,信使已死,但信可能已送出。”
他猜对了一半。
山崖上方十丈处,一个浑身藤蔓伪装的身影,在确认追兵离去后,轻轻吐了口气。他是白苗寨的猎户石七,奉石岩之命在这一带巡逻,恰好目睹了全程。
他像壁虎般滑下悬崖,从石缝中取出铜管,贴身藏好。然后,他跪在秦十三牺牲的位置,用苗语低声念了一段送魂经。
“兄弟,你的使命,我接着。”
转身,遁入黎明前的山林。
二、将计就计
白苗寨,议事竹楼。
油灯下,林曦、萧彻、石岩围坐,桌上摊着那封截获的蓝苗叛变密信。空气凝重如铅。
“蓝苗头人岩刚,我认识他三十年。”石岩声音沙哑,“他贪财、怕死,但没想到会做到这一步。”
萧彻手指轻叩桌面:“李崇许了他什么条件?”
林曦展开密信副本:“保留蓝苗寨自治,岩刚封‘安抚使’,子孙世袭。另,赏黄金千两,朝廷永不征税。”
“好大的手笔。”萧彻冷笑,“可惜,李崇的话若能信,猪都会上树。”
“关键是,我们如何应对。”林曦点向地图上蓝苗寨位置,“蓝苗寨在东侧,与白苗仅隔一道山脊。若明晨他们真打开寨门,朝廷军可长驱直入,直扑我们腹地。”
石岩眼中闪过痛色:“岩刚的寨子里,还有两百多老弱妇孺未撤出。若强攻清理叛徒,他们”
“所以不能强攻。”林曦抬头,眼中闪着冷光,“我们要让岩刚‘成功’,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