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弃车保帅。突围部队,九死一生。
“谁突围?谁转移?”岩松哑声问。
萧彻与林曦对视一眼。
“我率北境两千骑兵、苗人所有青壮,从东线突围。”萧彻道,“林曦率老弱妇孺、伤兵、工匠,从西线溶洞秘道转移——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采药道,可通往黔地。”
“不行!”林曦断然拒绝,“你腿伤未愈,突围是送死!我带队突围,你带人转移!”
“正因为腿伤,我才适合突围。”萧彻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曦儿,你知道的,我这腿撑不了长途跋涉。但骑马冲锋,还能撑一阵。而你——你是所有人的希望。火药技术、医道学识、变革蓝图这些必须传承下去。”
“可”
“没有可是。”萧彻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这是军令,也是我的请求。”
林曦泪如雨下。
石岩忽然上前,单膝跪地:“殿下,林姑娘,老朽有一言:突围不必由你们任何一人带队。老朽今年六十有三,活够了。这断后的差事,交给我白苗勇士!”
“还有我黑苗!”石虎的弟弟石豹站出来,眼含热泪,“我大哥战死了,我这做弟弟的,不能给他丢人!”
“黄苗愿往!”
“蓝苗虽只剩残兵,也敢拼命!”
一时间,请战声此起彼伏。
萧彻看着这些朴实的脸,喉头哽咽。他深吸一口气:“好。既然诸位都有死志,那我们就赌上一切。”
“石岩头人,你率一千五百青壮,佯攻东线,吸引注意。”
“石豹,你带八百人,从北线秘密侦查,若有机会,突袭敌军火炮阵地——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混乱。”
“秦岳,你率北境骑兵机动策应,哪里危急去哪里。”
“林曦”他转头,“你率所有非战斗人员,今夜子时从西线秘道转移。鲁师傅等工匠随行,沿途可制作简单火药开路。”
分派完毕,众人散去准备。
竹楼里,又只剩两人。
“曦儿,这个给你。”萧彻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我这些日子整理的,关于新朝制度的构想,还有一些想对你说的话。”
林曦接过,却不看,只是盯着他:“你会来的,对吧?七日后,黔地汇合。”
“我会来。”萧彻微笑,“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盖竹楼,采草药。”
两人相拥,很轻,却很用力。
窗外,夕阳如血。
而此刻,成都府,李崇正在接见一位神秘来客——黑袍蒙面,声音嘶哑。
“将军何必围困?在下有一计,可让苗人内部生乱,不攻自破。”
“哦?”李崇挑眉。
黑袍人低声道:“苗人最重祖灵祭祀。若他们发现祖坟被掘,祖祠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