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她也没看,更遑论记得了。
大宣的各种制度听林长平讲解了大半,跟她原来世界的大明颇为相似。
想来是作者写书时借用的明代的各种章程,理解起来倒也并不太难。
寒露过后的第三日,林家院子里飘着浓重的药香。
林长平蜷缩在竹榻上,青白的手指攥着书本,正是阵纪。
他的身子不争气,累的阿姐要替他从军,他这两天托了人找了各种兵书韬略,只想着给阿姐交代的全面些,再全面些……
若只指望着阿姐保命便罢了,阿姐身有蛮力,保不齐以后怎样呢,所以能多教一些,便多教一些。
说不得以后正正用的上。
门轴吱呀作响,林长宁端着药碗闪身进来。
她穿着白日浆洗过的粗布短打,发间别着的木簪却换成了一根牛皮绳。
“六郎,趁热喝。”她把药碗往弟弟手里一塞,转身去闩门。
“阿姐,不急,你过来,我再给你讲讲要领……”
林长宁插好门转身回了房。
“扶我起来。”
少年撑起身子,抓过枕边泛黄的手札。纸页翻动间抖落几片干枯的艾草。
“先说军中编制,边军五人为伍,二伍为什,五什为队”
夜风突然卷着沙粒拍在窗纸上,远处传来戍卒巡更的梆子声。
林长平倚靠在床边:“戍所每月初七换防,卯时三刻伙头军生灶,这个时辰最易混出营盘”
“若是夜袭,切记先割左耳。”
他抖着手从枕头底翻出本手抄的《阵图要诀》,书页间夹着泛黄的纸张。
“右耳连着面甲系带,割取时易被反制。”
“若是若是遇见使弯刀的,定要先砍他左肩第三枚铜环。”
林长平不厌其烦的徐徐道来,生怕哪一点遗漏了……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盯着姐姐:“阿姐?”
林长宁出神的目光让林长平意识到这会似乎并不是很好的讲解时机。
林长宁摇摇头,顺手拿过药递给胞弟:“先喝药,其他的不急……”
林长平拗不过,接过药碗,尝了一口,温度正合适,随即一饮而尽,面不改色的用袖口擦了擦嘴巴后将碗撂至一边。
“我听说叔公的孙子也要服兵役,可怜他家这三代就这一根独苗苗。”
“或许有些办法。”
林长宁转头看向卖关子的弟弟。
林长平拢了拢被子看着林长宁:“左右家中已经准备入军户,军户可从族中挑选随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