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郎接过茶杯,定定的看着妹妹,开始询问:“我听送我们来的那两个侍卫说,你如今入了贵人的眼,不知道是谁,是楚王吗?”
林长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后点点头:“嗯,我现在正在楚王右位任职,还是千户之职。”
林长斯抬眼突然就皱起了眉头:“跟着藩王?”
如今的皇帝猜忌藩王,跟着藩王怕是没好日子过。
林长宁正色放下茶杯颇为认真的看着自家哥哥:“席间有很多东西我没有说清楚,二哥,此番在大兴,朝廷断了我们的粮,派来了一个外强中干的指挥,坑害了我们大兴为将近一半的边军,我们发出的求救信,朝廷以叛军占据了边城,也给驳回了,这样的人,如何效忠?”
林二哥猛的听到妹妹这么说有些不可置信,拳头紧紧握起,他们打小接受的就是皇位之上便是正统的思想,没曾想上面的皇帝如此不做人,不给粮食边军就会饿死,大军不驰援他们会战死在边疆。
见二哥脸上惊怒林长宁又加了一把火:“近一万鞑子扣边,周围的三城,全部都降于叛党,大兴未降,但朝廷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不到3000人死战到第三天,
大兴的边民全部撤出太原,5000多名大兴的边军,最后死的只剩下1000多,我老马,老张,老周还有我们指挥全部重伤,指挥差一点就死掉了,若无楚王世子带兵来援,几乎是必死的一局。”
看着哥哥脸上的愤怒以及心痛,林长宁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世子爷带人将我们救出后便撤向了太原,这两个月我们几人一直在王府养伤,咱们住的宅子,我用的药,包括宅子中的奴婢都是王府派出来的,二哥,此生我只会为楚王效死。”
林二郎缓了缓心神,不曾想妹妹这一路走过来竟然这般艰难,他早该想到的,怎么会好端端的入了贵人的眼,原始那一刻已经到了生死一线。
“小六,抱歉。”
林长宁摇了摇头:“自家人道什么歉?二哥也不知晓。”
林长斯叹了口气后再次问道:“你日后?便在太原了吗?”
林长宁点了点头:“大兴卫的户籍,包括我的大多已经改了名字,归入了太原的户籍,估计过几天会有吏员来给你们改户籍,之后咱们便是土生土长的太原人。”
林长斯抿了抿唇:“小六想做什么?便去做,哥没什么本事,脚也跛了,但是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有朝一日出了什么事,哥哥哪怕是上街边卖竹篮也不会饿到你的。”
听着哥哥的话语,林长宁闷笑出声:“哥,我好歹是五品武官,说的好像惨兮兮的一样,放心吧,哥,我会慢慢向上爬,终有一天会站在高位庇护家中。”
林长斯也笑了起来:“那便祝小六的仕途一帆风顺,节节拔高。”
“谢二哥吉言。”
祝贺完了后林长斯突然想到林长青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我犹豫一下,还是觉得应该要告诉你。”
林长宁抬头挑眉:“嗯?什么事?”
林长斯的面色正了正:“林长青带着福宝逃出了村子,去学院求学了,我带着村里人去堵了,没堵到,后来去书院打听了一下,不知道林长青用什么办法进到了书院,但是他好像受了什么伤,一直没有去学院之中。”
林长宁突的心中警铃大作:“什么?跑了还去学院求学了?他户籍上与他做保的人都没有他如何进去的?”
林长斯想了想犹疑道:“我们寻人打听了,好像是得了苗大人的青眼,将人送进了书院,听小道消息说,林长青救了苗家的小姐,重伤不治,差点儿死了,前段时间我又去打听了一次,说是人已经活了过来就是身体不太好,现在已经进了书院就读了,我想着此时应当与你知会一声。”
林长宁沉了脸色:“我知道了,哥。”
她杖杀了林长青的亲爹,又打断了他弟弟的腿,两家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今这样倒是个心头大患。
怎么说也是原书的主角一家,而且当初牢中的证人暴毙,她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此事蹊跷,倒像是原女主的气运作祟。
林长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林长青此人不可留,林福宝此人也不可留。
在军中锻炼这么久,她自然是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只是现在太原距离京都府那边的省城甚远,这手也伸不过去。
林长宁细细思索了一会儿,脑海中制定出了很多个计划,但是思来想去一会儿后总觉得不妥。
林福宝他们身上的运气一事颇为诡异,贸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思量后林长宁还是决定徐徐图之,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跟着楚王,至于林长青之事,日后碰到了再下手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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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送走了林二哥后林长宁坐在床上沉思很久,他始终觉得这几个人是个不定时炸弹。
翌日一早她就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和母亲,二哥嫂嫂们打了个招呼后便去到了都司上职。
所以他想了很久,单凭他现在的职位肯定是不能拿林长青他们怎么样的,因为鞭长莫及,太原距离州府的距离还是太远了,那一家子身负气运,将来会发生什么还说不准。
所以最好还是去找齐二哥想办法,哪怕不动手也需要先将人监视起来,省的出什么幺蛾子。
早上带人点过卯开始操练后,林长宁将人都交给了鲁山看着训练,自己则是去到了齐戎的帐下,准备寻齐二哥讲一讲,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监控着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