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主这么能忍,听说背上没有一块好皮,都不曾向家中求助,想必是明白王府的困境,这才一直默默的将所有苦难吞进肚子里。
林长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看着坐在马车上默不作声的高环先生突然问出了声:“先生可曾见过大郡主?”
高环先生愣了一下,靠在马车上的身子正了正,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见过的,我是几年前入王府的,那时候的大郡主不仅长相美,性子也温柔贤淑,在太原中是出了名的淑女,上能帮着王妃管理内务,下能安抚住暴躁的王爷,13岁那年就有不少人前来求亲了,只是可惜王爷和王妃总想再多留郡主几年,所以一直便推拒着。”
说到这里高环先生叹了口气:“若是早知道圣上会赐婚,哪怕在太原寻个好一点的人家早早嫁了也行,也强过如今在京城日日受苦,郡主貌美心善,前些年太原大旱,郡主将自己的一些资产都变卖了,在粮食价格最高的时候将粮食买下,亲自带着王府的人就在太原城门外接济灾民,唉,可惜了,配了个景安侯府那个草包世子。”
林长宁看着高环先生手肘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安抚:“先生不必叹气,这次我们一定会把郡主和小小姐带回去的。”
高环先生摇了摇头:“此事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到京城中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如今难就难在郡主和小小姐被困在景安侯府中,而侯府周围我们之前便探过了,都是皇帝埋下的暗桩和钉子,除非人出来,不然想抢人,唉。”
林长宁叹了口气:“那便到京城再说。”
其实她心中有很多个计划,来的时候,齐二哥还有秦王世子,已经把所有能说的以及他们收集到的消息全部告诉她了。
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确实很难,但是只要人能出侯府,此事就能简单一半。
不过如今侯府中人看的甚是严格,要想在不惊动所有安装的情况下将人带出来,确实无异于痴人说梦。
洛城——
林长宁他们到达洛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带着一丝灼烧的烈意的夕阳照射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城门楼子上。
灰扑扑的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现出一种金黄的光感,几丈高的城楼,朝着两边延伸过去,一群麻雀不知道从哪边的林子中被人惊动忽的拍拍翅膀朝前飞去。
最后停在了城门上面屋檐之上,夕阳将这群在屋檐之上排列整齐的小鸟镀了了一层金边,看着就如一只只金灿灿的金鸟一般镶嵌在城门楼上的屋檐上。
林长宁他们的马车停在茶棚的旁边,身旁似乎是另外一对的胡商,卷翘的小胡子,还有那异于常人的瞳色,分明昭示的这群人并非大宣子民。
林长宁端起桌面上的茶碗,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水,然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如他们在边疆时喝的茶好喝,不过转念一想,林长宁便不再纠结了,在边疆时,她的茶大多都是去蹭齐二哥的,二哥的茶自然是出自王府的。
王府出品,必属精品。
而这边路边的茶,大多都是自家酿造的野茶,散茶,自然味道是不如王府出来的茶水。
不过这茶水倒是很便宜,一枚铜钱便可以灌上一壶,虽说茶水并不太好喝,而且总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但是还是挺解渴的。
高环先生看了一眼林长宁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抿了一口茶水,便皱起了眉头,那自然是喝不惯这路边的野茶。
不由得笑了起来:“还得是少东家的嘴,这路边的茶水喝不惯吧?”
林长宁微微点了点头:“是有些喝不惯。”
店家听到林长宁说这话,将肩上的布巾子甩了下来,扬着一副谄媚的笑脸走过来:“一文钱的散茶,自然味道是不太好的,不过公子想喝,我这里倒还有一些其他的茶水,只是价格要略贵一些,您看?”
林长宁这副模样很明显就是商人家的子弟,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一身衣裳也都是锦缎,想必是个不差钱的主。
店主在这边接了不知道多少个南来北往的客人,只一眼便能看出来林长宁身家不菲,也或许是哪一家出来游玩的贵公子。
林长宁掏了掏怀中一枚散碎的银子丢给了店家:“那就再上一壶好茶,我请先生喝茶。”
店家看到银子轻轻咬了一口:“唉,我再送客官三碟点心,我婆娘做的绿豆糕入口即化,不少人都爱吃的嘞~”
林长宁朝着店家微微颔首:“那就多谢店家了,不过帮我们打包一下吧,我们待会儿喝完茶就要进城了。”
店家熟手熟脚的开始沏茶,听到林长宁说话唉了一声,从一个有些发黑的柜子里掏出两张油纸,将点心包了起来。
“唉,要进京城啊,那客官您可得快点儿了,再过上一个时辰,城门楼怕是要关,进城还要找住宿落脚的地方,尽量早些点好。”
相似
一行人喝完了茶水,林长宁拎着三袋子绿豆糕与人分了,上了马车后,缓缓的往洛京的城门走去。
或许是因为在京城,这里的盘查都要比其他地方更要严格一点,林长宁站在马车旁,高环先生双手递上了路引,正是袁家给出的那一块儿。
守门的士兵看了一眼袁家的路引又打量打量后面的车队突然问出声:“我如果没记错,这不是袁家的路引么?你们几个人倒是面生。”
高环先生呵呵一笑:“我们乃是林氏商行之人,碰巧和袁氏有几分面子情,我家少东家如今也是第一次来京中做生意,还请大人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