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宁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再次有一道金色的惊雷直接滑落在面前,没有雷击焦灼的痛感,林长宁只觉身上一股暖意钻进眉心后,整个身体通体舒坦。
身上似乎金光更盛了一点,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等林长宁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湛蓝的天空,上一轮烈日挂在当空,林子中蒸腾着水蒸气,让人待在其中不由的觉得有些闷热。
林长宁稍微动了动身子,发现伤口处已经不痛了,自己的额头上还贴着微微湿润的布条,侧头一看月儿正蜷缩在她身旁,小小的身子卷成一团,小手紧紧的握着他的袖子,眉心不安的蹙成了一团。
林长宁慢慢的支起身体,看着侧头躺在石头上的郡主,身上的裙角衣物已经被泥泞沾满,似乎是累坏了,头靠在巨石之上,睡的似乎很香甜。
手上还捏着一块儿沾了水的布条,想必是昨夜她昏迷后一路将她背了过来,后面开始发热的时候一直试图给他降温。
林长宁摸了摸身上的伤口,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结了痂,有些不可置信的扒开再一看,果然已经结住了厚厚的血痂。
联想到刚刚那个梦,林长宁不由的摸上了自己的眉心,只觉得眉心微微有些发烫,但是却也什么都摸不出来。
林长宁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便不再想。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带着郡主和小小姐回太原才是,林长宁直接翻身下了石头,将趴在巨石上的郡主横抱起来,轻轻放在石头上。
准备让人休息一会儿后再带着人离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带着一个小孩,背着她走到这里还守了她这么久说实话挺不容易的。
林长宁承情。
轻轻的将郡主放到石面上后,似乎是动作有些大也或者是巨石上面太硬了让人给硌醒了。
李明淑弯曲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然后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手指紧紧的拽着林长宁的衣服,有些不安的四周打量着。
“月儿!有人追来了吗?快跑!!!”
林长宁伸手握住了李明淑乱抓的手,轻声哄道:“阿姊,没事了,阿姊,没人追来,没人追来,我醒了阿姊。”
李明淑的目光有些没有焦距,目光慢慢的凝聚在林长宁身上,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神情似乎还有些恍惚。
“小,六?”
早上全身被巨大不安感包围的她意识到林长宁已经醒了,猛的拽住了林长宁:“你醒了?身上还疼吗?伤口怎么样?还流不流血了?”
下意识紧张的反应让林长宁弯了眼:“已经没事了阿姊,昨日辛苦阿姊了……”
目盲
拔步床的轻纱帐内一个丫鬟正在扶着帐子内的少女喝着药,只是不知为何这药怎么也灌不进去,昨日陈太医刚走,说这一件似乎伤到了小姐的心脉,以后便只能用药将养着了。
小姐昏迷了多日,世子在床前便守了多日,前日夜里侯爷有事情吩咐,第二日世子便着急忙慌的带着人出了城。
还是趁着夜里出了城,不过却不知为何对外宣称世子忧妹妹,忧思成疾,在照顾人的时候突然昏倒了过去,如今正在府中将养所以侯府闭门不见客。
世子临走之时多次交代让她照顾好小姐,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这药怎么就灌不进去,院子中的丫鬟大部分都被侯爷撤走了,如今在近身照顾的只剩下她一个了。
其他的人要么被侯爷撤走,要么就是被主母以其他名义借走,小丫鬟气的抹了抹泪珠,盼望着世子能快一些回来好。
此时的福宝正在梦中的空间内,每次当她碰到什么难事在这个空间许愿,梦里总会看到一些奇异的场面。
例如在某一个山脚一只莫名其妙死亡的山鸡,例如在后山的某个角落,一个植株被一个采药人挖起大声笑说这是人参,又例如家中缺银钱之时,她看到二叔在自家后院柴火底下埋下的银钱。
只要是在梦中许愿,无有不应的,所以这次她也一样。
如今的他已经想起来了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不姓苏,也不叫苏含烟,更不是侯府的小姐。
她姓林,叫林长荌,她有大哥还有二哥,还有一个因为大哥科举不力而哭瞎眼睛的母亲,还有一个被县令杖毙病死的父亲。
她都记起来了,这一切都是拜大伯家的六哥所赐,自从六哥从军后她家几乎就没有一件是好事。
包括这次弯弓搭箭准备一箭要了她命的依旧是那位六哥!
她瞬间就明白了当时心中的不安感从哪里来,二人之间几乎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父亲坑了大伯,还有两位堂兄,所以六哥将父亲带到了县衙,用律法惩治了父亲,更是毁了大哥的科举图和二哥的腿。
她都已经记起来了,她是和大哥去省城报考学院的途中被人贩子打昏迷晕带走的,后来尝试自救,落了水后被阿言哥哥救下来。
阿言哥哥教她认字,画画,让他读书明理,甚至给了她一个尊贵的身份。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梦中她看到了受伤的六哥,看到人和一只猛虎一同坠崖,又看到一群黑衣人用弓箭射伤了他。
此时的福宝定定的坐在空间中,心中无比祈祷心中坑害他家至此的罪魁祸首可以悄无声息的死去。
这个念头一出,福宝总觉得身上有一股什么力量离她而去。
福宝似乎感觉自己化成了自由游荡在天地间的风,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灰色的空间中,四处大雾弥漫,雾气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