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怎么个事儿?怎么这么大阵仗?”
“刚刚听守城的士兵说,似乎是长公主的车驾进城了。”
“嚯,怪不得呢,是昨日从静灵寺山脚下叩首到山门中的那位侯爷求平安的长公主?”
“正是。”
“那我可要好好瞧一瞧了,这样深情的郧贵,不多见不多见。”
六匹河西骏马拉着林长宁他们的车架,马车上面挂着的鎏金铃铛随着马车的行走发出清脆的响声,道路两旁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被侍卫们死死的拦在马车车架外。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突然就有人下跪大喊到:“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一人领头,剩下的人便齐刷刷的跪下对着路过的马车高声。
月儿坐在马车中有些好奇的向外张望着,齐戎将人抱在腿上,将车架的门窗打开了一条缝隙,让月儿从车内可以看到外面的场面。
“二舅舅,他们是在欢迎我们吗?”
齐戎揉了揉月儿银白的发丝:“是的,是在欢迎我们。”
月儿有些兴奋的朝着外面张望着:“他们是不是都喜欢我们啊?”
林长宁怀中揽着李明淑笑道:“月儿这么可爱,自然都喜欢的。”
月儿似乎有些不解的接了句话:“那为什么之前府中的人不喜欢我和娘亲?老是给一些坏掉的饭,每次吃了月儿都拉肚子。”
齐戎面色沉了沉:“月儿,告诉二舅舅,是谁给你们吃坏掉的饭?”
月儿抬头看着齐戎脸上是一派的天真:“就是之前住的小院子里面的人,有小丫鬟,还有其他人,除了找不见的珠儿姐姐,都对我和娘亲不好,冬日里给喝冰的的水,夏日里给吃臭臭的饭,月儿还以为是自己不讨人喜欢呢……”
林长宁眼中闪过一抹灰暗:“月儿讨人喜欢的,是那些人不好。”
说完便和齐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些杀意。
京营
林长宁依旧是抱着李明淑下了马车,常致远站在身旁,二人长得如今只有八分相似,似乎是因为气质迥异,一眼便能认出谁是谁来。
“小六,陛下和娘娘如今就在正堂,姑母和哥哥嫂嫂都在陪着,咱们快写,莫让公主受了凉。”
林长宁看了一眼齐戎:“二哥?若是不着急回复便一同前去吧。”
齐戎点了点头跟在林长宁身后抱着月儿:“这是自然。”
一行人转身便进了林府,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中,林长青静静的隐在人群中,瞧了一眼林长宁和林长平二人相似的脸,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林长宁竟然敢女扮男装进大皇子府!
林长青眼中的恨意有些按耐不住,更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但是想到马上科考在即,林长青默默摁下了心中的狠意,死死看了一眼武安侯府的牌匾,然后转身钻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在林府中,林长宁抱着李明淑对着皇帝皇后行完礼后便要带着李明淑回房间休息,虽说这两日精神好了些许,但是李明淑总归体弱,日日在外面受风也不行。
皇后格外紧张李明淑的身体,见林长宁和他们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要带着李明淑回房,跟着便朝着后院走去。
林家如今的布置都是皇后身旁的人一手操办的,长公主府许久未有人居住,如今正在修着,林府这座宅子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给长宁和淑儿的。
将人抱到正房的厢房后,林长宁贴心的给李明淑掖了掖被子,让人靠在床榻之上。
房中早就燃着炭火,暖意融融的熏得人昏昏欲睡,李明淑只是刚躺下,便有些犯困了。
跟在林长宁身旁的皇帝和皇后,此时就如同寻常家人的长辈一般,看着林长宁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慈祥和和蔼。
皇后坐在床边,让太医给李明淑瞧了身体后,静静的陪着女儿说了几句话后看着女儿睡着这才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身旁的林长宁。
目光温柔语气轻缓的说道:“这些日子劳烦你照顾阿淑了小六。”
林长宁对着皇后轻轻摇了摇头:“母后,我是阿淑的夫君,都是我该做的。”
说着有些心疼的眼神便落在了李明淑身上。
皇后瞧着林长宁的神情,心中悄悄叹了口气,她给二人身边派去的人传消息,说关于阿淑的事情,林长宁几乎不假人手,事事亲力亲为,白日里忙完公务夜里便回去陪阿淑和月儿,就连喂药也是顿顿不落的。
如今这年头能做到此番的郎君,当真是从没见过。
“你心疼淑儿,母后都明白,瞧着如今看着竟比几个月前又瘦了不少,淑儿固然重要,也要顾念自己的身子才是。”
林长宁拱手,弯了弯眉眼对着皇后说道:“多谢母后关心,小六日后会注意一些的。”
皇帝拍了拍林长宁的肩膀:“你母妃极想念淑儿,让她多陪陪淑儿吧,来,好孩子,跟父王出来,咱爷俩也说说话。”
听着皇帝格外亲切话语,林长宁的心中多了几分谨慎,拱手朝着皇帝道:“是,父皇。”
皇帝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慈祥,看着林长宁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在家中不论君臣,你是淑儿的夫君,便是我半子,父皇有事想同你讲。”
林长宁点点头应了声后便跟着皇帝去到了门外,很快便有机灵的内侍引着二人坐在院落中的石桌之上,等二人上了座,给奉上了茶水。
“这段时间照顾淑儿辛苦了,你做的事情父皇都看在眼中,你是个极聪慧的,父皇知道,只是如今有件事,父皇想问问你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