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烆缓缓睁开眼,麻药褪去后,浑身都在疼。
“醒了吗?想吃苹果吗?”盛舒然温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迟烆呆滞地看向她,眼里的阴郁不散。
盛舒然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削着苹果。
“听说你每次在我这里不愉快,都会去疯狂飙车。那这次翻车,是意外,还是……”
盛舒然停了停手,对上迟烆的眸光:
“像c城一样、像傅凛哥的车祸一样,都是你故意的?”
迟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垂下的睫毛挡住结霜的眼底。
盛舒然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就像在闲话家常,淡然地说:
“我要离开乐团了,不过你也已经知道了。毕竟这乐团,是你的。”
长长的苹果皮突然断了,盛舒然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把快要削完的苹果放下。
“我要离开沪市了,你也不要来找我。”
“办不到。”迟烆哑着声音,硬邦邦地说。
“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准则。”
“这个,赌上我性命都办不到。”
“你是一个鲜活的人,不要随意轻贱自己的性命。”
盛舒然指尖轻抚迟烆脸上的伤口。
多么完美的脸蛋,因为执拗、偏激,此刻已经伤痕累累。
“我本就烂命一条,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了。”迟烆阴鸷地盯着她。
太烫了。这完美的破败,实在灼得人生疼。
盛舒然收回了手,起身,俯视他。
迟烆第一次发现,盛舒然的眼眸可以这么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
“迟烆,你不能用你的性命来绑架我,那是你的,要不要你自己决定……不要捆绑我。”
盛舒然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到迟烆身上,转身离开。
迟烆盯着那把水果刀,刀刃锋利闪着寒光。
他阴鸷地笑了,笑红了那双桃花眼。
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你现在宁愿下地狱。
那好……
我就在地狱里……
等你。
陪酒
两年后……
酒吧的包间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四个壮汉被打得头破血流跪在血泊中。一群拿着木棍的人围在他们身边。
痛苦的呻吟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
可迟烆,听不见。
他身穿黑色衬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双臂伸展打开,肆意地搭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带着耳机。
里面播放的是古典优雅的大提琴音乐。
一曲终了,他才取下耳机,张开细长魅惑的桃花眼,看着血肉模糊的几人。
“说吧,你们收了多少钱买我的命?”
每个人报的都是8位数,只有一个人气若游丝地说8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