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无比坚定地要离开傅令声,可现在,却在做着天人交战。
可除了心里这两个小人在拉扯挣扎之外,还有一个她刻意忽视的声音,却在不停地问她——
你还爱傅令声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问题,把她吓了一跳。
眼睑,轻轻颤动,她手足无措地将视线从傅令声身上收回。
“令颐,我先回去了。”
傅令颐得不到乔知栩的答案。
她想追问,又不好意思,只能抿抿唇作罢。
她想,虽然大哥也希望嫂子给他一个机会,但肯定不想用救命恩人这种道德绑架的方式强迫她留在他身边的。
想到这,傅令颐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提出的那个要求。
“嫂子,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道德绑架你的。”
她眼眶红了红,“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大哥要是知道了,又要骂我了。”
乔知栩给了她一个安抚一般的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没关系,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
傅令颐的眼睛亮了亮,她不知道是不是理解错了乔知栩的意思,还是她真的想给她大哥一个机会。
“嫂子……”
“我先回去了。”
如果我有证据的话,第一个把你送进去
接下去的日子,乔知栩照常上班。
在休养了一段日子之后,她重新回到附一,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这期间,傅令声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按照医生的诊断,当初那块砸向他前额叶的石头,造成严重的脑组织损伤。
里面有一大块淤血,没办法通过人体自动吸收,但手术又有很大的风险会成为植物人。
因而,一直到现在,傅令声大部分的身体机能已经逐渐恢复当中,但因为那块血块一直压在脑神经上,导致他没有办法苏醒。
甚至,哪怕醒来,也极有可能造成其它后遗症。
比如,严重的认知障碍,行为异常等,甚至还会出现其它的术后并发症等等。
他伤的那个位置,危险又刁钻,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哪怕是国内外最顶尖的脑科专家,都不敢轻易做这个手术。
乔知栩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就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八卦一般。
这日,乔知栩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从诊室里出来。
刚一抬头,便看到许久不见的傅玧站在过道的走廊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见她看过来,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无措。
他对乔知栩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暖……知栩。”
“有事吗,傅先生?”
乔知栩开口问,语气冷漠又疏离。
听到“傅先生”三个字,傅玧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以为,“傅先生”三个字,她只会对傅令声用,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他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