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步朝主卧走去,刚将主卧的门推开一条缝隙,便听到里面传来乔知栩绝望的哭声——
“救命,令声,救我……救我……”
傅令声心里陡然一沉,快速推开房门朝乔知栩身边走去。
“怎么了,乔知栩?”
放轻的音量,带着一抹不自觉的紧张。
他看到一行泪,从乔知栩的眼尾滑落下来。
“乔知栩,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你醒醒。”
傅令声被她无声的眼泪灼得心口发疼,可他俨然没有意识到。
他还在紧张地喊着乔知栩的名字,又怕声音太响会吓到她。
他看着乔知栩紧锁的眉头,那张脸上,带着浓烈的绝望和无助。
喊他救她时,声音里却不见半分期盼,似乎在梦里,她哪怕这样喊着,他都不可能来救她一般。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乔知栩……”
黑,好黑。
雪下的寒气,如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乔知栩的脖子,让她艰难喘息着,窒息感仿佛随时都要夺去她的命。
她好像听到了傅令声的声音,又近又远。
这声音,没有谴责她时的冰冷和不耐烦,相反,还多了几分担心?
不,这不可能是傅令声的声音,一定是她听错了。
下一秒,她从噩梦中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
呼吸,因为惊慌而喘得厉害。
傅令声看着她空洞的双眼,似乎还没有完全苏醒。
只是身子却颤抖得厉害,显然,那个噩梦让她吓得不轻。
“乔知栩,你还好吗?”
低沉的嗓音里,夹着一丝疼惜和担忧。
听到他的声音,乔知栩身形微微一顿,下一秒,原本空洞的双眼渐渐清明起来。
看到傅令声的脸,她愣了一下。
“做噩梦了?”
傅令声温声开口。
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到甚至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压下心头的恐惧,乔知栩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抱歉,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傅令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客气和疏离,而这份疏离,比起之前在客厅里时更明显了一些。
“做了什么噩梦,能跟我说说吗?”
傅令声没有回答,而是换个问题问她。
似乎想借着这个问题,消除掉两人之间那让他觉得烦闷的疏离感。
乔知栩怔然。
自从在雪崩下被救回来后,她连续做了半个多月的噩梦。
只要她闭上眼,当日的噩梦,就会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