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从她旅游回来之后,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亲密地喊他名字了。
他愕然地盯着乔知栩的眼睛,试图从这双眼中找出之前那些让他熟悉的神色。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不到。
面对他的,是乔知栩淡漠又疏冷的眉眼。
那笑起来宛若星辰的眸子,此刻一片清冷之色。
唯有几缕淡淡的抗拒夹在其中。
傅令声握在转椅扶手上的手指,在不自觉间加重了力道,凸起的指骨隐隐有些泛白。
对视了半晌,傅令声终是收回了目光。
那双禁锢着乔知栩身子的双手,也一并收了回来。
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转椅上的女人,缓缓开口:
“真的只是睡眠不足这么简单吗?”
他一开口,发现嗓音有些明显的沙哑。
乔知栩身子陡然僵住,但很快又点了点头,“不然还能有什么?”
傅令声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脸,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沉声道: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嗯。”
乔知栩应了一声,目送傅令声离开。
傅令声转身提步往门口走,开门的瞬间,他的视线又朝桌子上那些药盒看过去。
还没等他看清,乔知栩借着整理桌面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那几盒药收进了抽屉。
“慢走。”
傅令声再度抬眸看了乔知栩一眼。
乔知栩语气中的淡漠让他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深深地看了乔知栩一眼后,他开门离开了。
直到傅令声离开,乔知栩才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靠着闭眼休息。
所幸急诊那边除了刚才抢救的简希之外,之后再没有喊她。
也不知道是南伊开的药起了作用,还是今晚连续站了将近六个小时的原因,乔知栩这一觉睡得很沉,也难得得没有再做噩梦。
因为前一晚值了一个大夜班,第二天,乔知栩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跟同事交班之后,她便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楼直往地铁口走去,却在经过地铁口附近放着的垃圾桶时,听到里头传来几声嘤嘤的低叫声。
那叫声很虚弱,听得人心口莫名发紧。
乔知栩下意识地朝垃圾桶靠近。
只一眼,便看到一只浅金色的小奶狗正在堆满脏污的垃圾桶里艰难地向上爬着。
嘴里艰难地发出虚弱无力的嘤嘤声,像是在绝望地求助来往的人群。
但那股奋力向上的求生欲,让乔知栩想到了那日被压在雪底下求助无门的自己。
冬日的京市,寒风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