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依旧停在那里,甚至极轻微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意味,顺着那湿透布料勾勒出的轮廓边缘,缓缓摩挲了一下。
“唔……”一声短促的、几乎咬碎在喉咙里的闷哼不受控制地溢出。
罗素素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极致的羞耻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这算什么?公开处刑外加流氓行为吗?!
龙傲天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的高冷人设呢!你的正道魁首包袱呢!
放开我的耳朵……啊不是,放开那块布!
她在心里已经把眼前的人戳成了筛子,现实中却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凌迟逼疯时,龙傲天终于收回了手。
他抬起那只触碰过她耳朵的手指,指腹上还沾染着湿意。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在罗素素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将指尖凑近鼻尖极轻地嗅了一下。
!!!
罗素素瞳孔骤然紧缩,全身血液倒流,心底崩溃呐喊:他他他……这是什么变态取证流程?!
那缕清冽又靡艳的异香似乎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他指尖。
罗素素眼睁睁看着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吞咽动作。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某种庞大的恐怖又极具压迫感的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刹那,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他倏地抬起眼看向她,那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猎物的平静,也不是发现秘密的了然。
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疑惑、被冒犯,以及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灼人的探究欲的复杂神色。
他知道了。
他知道布条下绝对有非同寻常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决定揭开谜底。
然而就在他指尖发力,布条发出轻微撕裂声的瞬间。
罗素素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尖叫:不要!缩回去!缩回去!求你了!
或许是这濒死的意念触动了什么,或许是玉佩最后的庇护,又或许是她体内那未知血脉在绝对威胁面前的本能反应……
“嗤、啦。”
布条应声而落。
但下面露出的不是他预想中任何已知的魔化器官。
没有鳞片,没有角质,没有兽毛,没有骨棘。
只有一片光滑异常、红得刺眼、紧紧绷在骨骼上、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形痉挛的人类耳朵。
上面湿漉漉的还残留着那奇异液体的痕迹,泛着微光。
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