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熬夜看完了一本古言仙侠文,第二天一早便去参加了作者的见面会。
因前一天熬穿了,回家途中没留神,被大货车撞飞了十米开外。
痛感遍布全身,待她睁开眼,已然是另外一幅景象。
“这孽障盗取我宗门圣物!该杀!”
“师妹!只要你承认是被奸人指使,我便可拼死护你一条性命!”
等等……好熟悉的台词。
程禾身上满是血窟窿,她动弹不得,因为面前的双手,被用和金锣火腿大小的钉子钉在地面上。
这感觉,可比被大货车撞飞时疼多了!
她抬眼朝着座上一群衣着颜色乱七八糟的人看过去,又环视了四周。
此处被群山包围,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
程禾以为是自己看小说看魔怔了,全是死前的幻想。
她摆烂似的将抬起来的脸,重新贴到被精心雕琢过的地面上。
下一秒她的耳边便“叮”的一声,出现了一个极其空灵夸张的声音。
“系统悠悠提醒您,十分钟后若未能将‘聚灵匣’成功带出景阳宗,将被视为任务失败,您在现生的□□,也将被按照自然规律,判定为死亡。”
程禾的双眼猛地瞪大了,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世间万物皆是灰白色,只有她是喘着气儿的。
“系统?悠悠?聚灵匣景阳宗?!”程禾张着的嘴角抽了抽,“一辆货车直接给我一下创进书里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程禾说着便看向手上的钉子,恍然大悟:
“程茗山?《狐狸永生》里的工具人,被男主利用去盗取景阳宗的聚灵匣复活他的小情人,结果被宗门发现直接被用九十九枚索魂钉给钉死在了地面上。”
那死相……程禾光是看书的时候都起鸡皮疙瘩,现在让她亲自来体验这个倒霉蛋?
原书里程茗山在这里就已经死掉了的,还不等程禾想到应对的策略,系统便将故事按下了开始键,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复生机,痛感再次袭来。
十分钟让我带着这具重伤的躯体逃出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正要泄气,她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程茗山手心向下,摸向自己腰间塞的东西。
原著里写到:程茗山在盗取聚灵匣时,意外撞掉了另外一个法器。
由于宗门的人已经赶过来,她来不及将东西复回原位,干脆就带着离开了。
就塞在她腰间的乾坤袋内。
作者写的时候估计没太在意,一直到程茗山死掉,到大结局都没再提起。
程茗山将腰间的一个小圆球掏出来,站在高处的景阳宗掌门一见,便用两根手指指向她。
扬声道:“那不是我宗门的法器速影珠吗?!孽障!你到底还盗走了我宗门多少宝物?”
现场唏嘘一片,还有人嚷嚷着赶紧把她杀掉以绝后患。
届时她的耳边还有一个声音,趁乱跑进了她的耳中。
“阿茗,快念咒语逃走,我在千语山同你汇合。”
程茗山朝着身后离她最近的一名男子看去,那人的服饰一看便知是景阳宗高阶弟子,原著里写了单崇羽的特征,便是爱在额头戴条红色抹额。
现场所有人放眼望去,除了他没有一个对得上这个特征的,这人是单崇羽没跑了。
长得……比程禾看小说时想象出来的脸丑多了,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男主的。
现在不是吐槽男主颜值的时候,速影珠的咒语是什么,原著中并未详细写到。
“师兄,阿茗学术不精,咒语记不得了。”
单崇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那个耐心的性格了,也难怪他能到处撩妹。
“风引尘途,影匿云舒,心无滞碍,步出樊笼。”
“来人!快将她手中的速影珠夺过来!”
这具身体本就在仙门修炼过,就算程禾没有学过怎么使用法术,但她只需要抬起手来,气沉丹田,便可在手中凝聚出一股力量。
只是第一次亮起一团金光便又急速消散,引得来抢法器的宗门弟子跑到半路又停下来,见她没有成功,又开始奋力跑来。
“去你大爷的,逗我呢?”程茗山闭上眼睛,紧张得她手心直发抖,“风引尘途,影匿云舒,心无滞碍,步出樊笼!”
嗖——
人被吸进了珠子里,那珠子在空中停滞了一秒钟,便像是炸开一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单崇羽自以为得手了,奸笑一声便又换了一副新的面孔,上前跪地道:“师父!阿茗一直在由徒儿管教,如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崇羽罪该万死!”
“行了!那孽障秉性不正入了歧途,也并非是你我能预知的,起来吧!”
“师父!她自五岁起便跟在崇羽身边,崇羽既管了她一日,便是要管到底的,还请师父下令,让崇羽跟着各位师兄弟,一同下山将她抓回,将功赎罪!”
掌门叹了口气,满脸愁苦,他挥了挥衣袖,道:“也难为你一片善心,也罢!你便随着一同去,势必要将那孽障抓回,将剩余那二十枚索魂钉,钉死在那孽障身上!”
“崇羽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