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已经过去,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都过去了。”
姜好凝视她,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是啊,都过去了。”
陆妤没应,带上门离开。
走廊灯光冷白,照着她独自前行的身影。
等这场休养结束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和姜好,既是彼此最警惕的对手,也是这潭浑水中,互相能走入对方棋路的人。
这认知让她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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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妤推开听澜庄园住所的门,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张姨在厨房忙碌的细微声响。
陆妤看向阳台,晾衣绳上挂着何知月的小裙子随风轻晃。
是姜好当时偷偷塞进来的那条。
“陆校长回来了?”张姨闻声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客房都收拾好了,您看还缺什么不?”
左侧客房的门虚掩着,能看到床上铺着素色被褥,床头柜摆着一盏乳白台灯,显然是给客人准备的。
“先这样。”
“姜厂长那边来电话说晚些到,您看晚饭是单独做还是……”张姨接过行李,有些担忧地看过来,落到左臂上,“您这手……”
“没大碍。”陆妤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起按正常分量做,清淡些。”
“哎好!”张姨应着,又小心追问,“那姜总的口味……”
陆妤顿了顿:“她不爱吃苦味的东西。”
夕阳西沉时,黑色奥迪缓缓停在小院外。
张姨已经提前等在门口。司机搀着姜好下车,她右腿还打着石膏,倚着拐杖,穿着香槟色真丝衬衫和米白色半裙,卷发精心打理过,只有苍白的脸色透出些许狼狈。
陆妤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张姨和司机小心地将姜好安置在客厅沙发上。
“来叨扰了。”姜好对陆妤笑笑,语气带着歉意,“给张姨添麻烦了。”
“姜厂长快别这么说,您安心养着就好。”张姨连忙摆手,又去接司机手里的行李。
安置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姜好显然提前打点过,司机搬来两个行李箱,其中一个是文件箱。陆妤看着那箱材料被搬进客房,没作声。
晚餐时,张姨做了清蒸鱼,鸡火干丝和百合炒芦笋。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姜好夹一筷子干丝,点头夸赞:“火候正好,张姨手艺比外头的馆子强。”
“您喜欢就好,多吃点,伤才好得快。”张姨笑着回应,又给陆妤盛了碗汤。
陆妤默默喝着汤,听着张姨和姜好之间客气的寒暄。
姜好右手执勺,左手悄悄按住桌面稳住身形。右腿的石膏让坐姿有些吃力。
陆妤瞥见她努力保持的姿势,起身将手边一个软垫递过去。姜好怔了怔,接过垫在腰后,眼尾弯起:“谢谢陆校长。”
饭后,陆妤在客厅继续看永鑫的报表,姜好靠在沙发另一头回邮件。
手指按键的提示音与纸页翻动声交错,偶尔响起姜好轻声讲电话的动静:“刘总工既然觉得新方案冒险,那就请他把去年三车间技改的失败报告一并提交……嗯,就说是我要的。”
陆妤不太注意姜好在忙什么,笔尖在“设备折旧率”的数据上画了个圈。
张姨端着煮好的中药过来:“姜小姐,该喝药啦。”
姜好刚结束通话,见状自然接过药碗:“张姨谢啦,辛苦了。”
她试了试温度,仰头饮尽,眉心都没皱一下。
张姨适时将桌上的糖盘往里推了推,姜好笑着拒绝。
“麻烦张姨,倒杯水给我。”
陆妤合上文件,淡淡道:“不怕苦?”
“比酒好咽。”姜好抽出纸巾按了按嘴角,忽然挑眉,“陆校长要试试?厨房还有一碗。”